洛阳的夜,深沉而静谧。
未央宫的灯火,却依旧通明。
这里是新共和国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将把新鲜的血液输送到华夏大地的每一处末梢。
赤曦高级军事指挥学院的宿舍楼内。
刘备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领口。
这并不是那套熟悉的汉室华服。
也不是昔日征战沙场的铁甲战袍。
而是一套洗得发白的学员作训服。
即使明天就是结业典礼,即使这套衣服即将脱下,他依然整理得一丝不苟。
三个月的“再教育”,改变了很多东西。
镜子里的那张脸,少了些往日的愁苦与算计。
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毅与平静。
“大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关羽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本《论持久战》,显然也是刚刚放下书本。
那张枣红色的脸上,傲气已经消磨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思考。
“睡不着啊。”
刘备转过身,苦笑了一声。
“二弟,明天就要结业了。”
“你说,那位……会怎么安排我们?”
这是一个一直悬在三兄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是旧时代的诸侯。
是曾经割据一方的霸主。
虽然如今真心归顺,但在新政权的体系里,他们的位置太尴尬了。
杀?
李峥说过不杀。
放?
放归山林,那是纵虎归山。
闲置?
这似乎是唯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