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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旁边的方德,语气里满是崇敬:
“方大师说了,只有破财才能免灾,这些钱都是不义之财,只有全部供奉给菩萨,才能洗清你爸的罪孽,也是为你积攒福报。”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你疯了吗?!”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那是爸拿命换来的钱!是我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你凭什么全捐给这个骗子?!”
方德往后退了一步,假惺惺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沈居士,令爱的戾气实在太重了,恐怕日后有业火焚身之灾啊。”
“大师说得对,你不仅不感恩,还满口胡言!”
沈玉兰突然扬起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极重,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口腔里立刻尝到了血腥味。
“我生你养你,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我现在散尽家财为你积攒大功德,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你占了天大的便宜还不知感恩!”
沈玉兰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仿佛她已经肉身成圣,
“从今天起,我要搬去功德会的清修地闭关。你已经成年了,好自为之,不要再用俗世的牵绊来沾染我的清净。”
说完,她提着一个小包,头也不回地跟着方德上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那一刻,夏日的阳光刺眼毒辣,我站在空荡荡的小区里,身无分文,没有家,没有钱,没有父亲,也没有了母亲。
只有手里那张a大的录取通知书,像是一个巨大的、荒诞的黑色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