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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没有回来。亲戚发来消息,说她跑到远房表姐家借住了,说死也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我没有去找她。那正是我希望的,在接下来这场风暴里,表姐那个偏远的镇子,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
李大强彻底把我当成了家里的牲口。
他把燕燕留下的复习资料全当废纸卖了,换了几斤排骨,每天炖得香气扑鼻。
他自己吃大头,剩下的全用保温盒装起来,乐颠颠地送到小姑子家去,说是要给将要去上重点大学的宝柱“补补脑子”。
而我,只能在晚上缩在堆满杂物的漏风阳台上,盖着一条发酸的破薄毯子。
第三天中午,我在厨房的水槽里刷碗。
小姑子李红梅嗑着瓜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哎哟,嫂子,这大热天的,还在洗碗呢?”
她把瓜子壳直接吐在我刚拖好的地板上,一脚踩碎,
“你说你也是,早这么懂事多好。我们家宝柱说了,等他大学毕业当了大老板,肯定赏你一口饭吃。”
我没抬头,用冷水冲洗着盘子上的油污。
“不过啊,现在有个小麻烦。”
李红梅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我跟大哥去见那个大老板了。人家说,保送名额转让,需要上面通融打点。得交三十万的‘运作费’。交了钱,合同立马生效。”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李红梅见状,撇了撇嘴:
“大哥说,家里存款一直在你手里攥着。嫂子,好人做到底。你把钱拿出来,宝柱这前途可就全指望你了。毕竟,这名额是你死活要给他的。”
她这是吃准了我把名额看得比命还重,准备敲骨吸髓。
李大强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满脸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