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诊断书,手不住地颤抖。
如果我三年前就病了,那这三年来,我教的那些学生是谁?
我领的工资又是从哪来的?
【快跑。】
大黄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那个周警官,根本不是警察!】
我猛地抬头。
只见周警官正站在警车旁,隔着车窗,对着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横拉的动作。
但我突然发现,那辆车竟然凭空消失了。
那是灵车。
那张诊断书在我手里被捏得变了形。
我感觉背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死死地钉在我的脊梁骨上。
周警官出现在我身后,慢条斯理地带上了一副白手套。
“孟老师,诊断书你也看到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威严,反而带着一种黏腻的温柔。
“三年前那场车祸,你受的伤最重,脑部撞击导致了严重的认知障碍。”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有什么大黄,也没有什么轩轩。”
“这一切,都是你为了逃避失去孩子的痛苦,自己编造出来的幻觉。”
我抱着大黄的手猛地收紧,指尖陷入了它金色的皮毛里。
【他在说谎,他在试图催眠你。】
大黄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疯狂嘶吼。
【看他的手,那不是警察该有的手。】
我死死盯着周警官的手。
他的虎口处有一块厚厚的茧子,那是长期握手术刀才会留下的痕迹。
“如果我是幻觉,那刚才那个塑料袋里的尸体是什么?”
我一边后退,一边声音颤抖地质问。
周警官停下脚步,歪着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