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演绎的情感和书中的林小丰一样,有变化,但是这变化还不够,还差点东西。
”同一场戏拍过5遍,效果仍不达预期,曹通平拿出手机看了看,说道,“今、明两天先停工,后天带你见见人。
岑宵也一起。
”
《暮色边缘》·第12章
1998年7月,我去兴隆村见到了林小丰的异父妹妹林小菊。
她12岁,在镇上读初一,现在被一户职工家庭收养。
初次见我,她很羞怯,说的第一句话是问我她的哥哥死在监狱里了吗,我说没有,她露出高兴的表情。
我问她不恨哥哥杀死她的爸爸和妈妈吗。
她回答说不恨,爸爸不像爸爸,只会打人、骂人、去打牌。
她随后又补充道,妈妈不是哥哥杀死的,妈妈是zisha的,她自己拿刀杀了自己。
她看见我惊讶的神色,鼓起勇气又说,妈妈有精神病,爸爸经常打她,还被关在卧房里面,总有堂伯大公什么的隔几天就进去一回,每次她都会大吼大叫。
她只要一出房间一看见刀就会刺自己。
那天小丰哥从砖厂回来,又想带妈妈跑,有人告诉了在打牌的爸爸,所以哥哥就拿刀杀了他们。
妈妈肯定是自己用刀杀死自己的。
留下了给林小菊买的一些文具后,我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北陆监狱。
……
1998年11月,检察院再次审理林小丰sharen案件,他减刑至12年。
判决书下达后,当月的一天,早上跑操时,突然下起了小雨,服刑人员和管教都跑到屋檐下躲雨。
林小丰站在我的旁边,透过六点微白的晨光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我感觉到,他想活了。
傍晚五点,茶室,包间。
“也许越铮你在见过这两个人之后,就会懂得怎么看纪佑了。
”曹通平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希望他不会过于惊讶。
曹导望了眼安然品茗的岑宵,至于他,年纪虽轻却一幅情思敏锐的样子,肯定从书中的字里行间有所察觉。
造型古朴的紫砂茶具茶香满溢,水汽蒙蒙,果味木质调的红茶芬芳幽幽弥散,满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