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亮的却是一室死寂。
我侧耳倾听了几秒,家中那令人窒息的、专属于哥哥的气息并未出现,只有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光束中缓慢飘荡。
我的心脏终于从喉咙落回了原处,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此刻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绵绻地松懈下来。
我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浴室,反锁上门,直到听见那声清脆的锁扣响起,才敢大口喘息。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着我疲惫不堪的躯体,也试图洗去那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水蒸气迅速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我的脸,我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肌肤上,属于陆辰飞的温柔吻痕,与属于哥哥的残暴印记,正交织成一副怪诞的图案。
我用力搓洗着身体,仿佛那是一件脏污的衣物,指甲在皮肤上划出道道红痕,带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片空洞的万分之一。
水流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滑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陆辰飞留下的,也是我主动索取的。
我闭上眼睛,回忆着器材室里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那份纯粹的、不带任何占有的温柔,像一剂毒品,让我明知会毁灭却依然上瘾。
洗完澡,我裹着浴巾,赤脚走回卧室,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像是行走于薄冰之上。
我迅速钻进被窝,将自己完全埋进那片柔软的棉布深处,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房门的方向。
被子里还残留着我自己的气味,这让我产生了一丝虚假的安全感,仿佛只要躲得够深,那个恶魔就找不到我。
但我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哥哥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陷阱,我无处可逃。
我蜷缩着身体,感觉到体内那被两个男人轮番蹂躏的处所,此刻正微微发烫,带着一种事后的酸胀。
那份被填满的记忆如此清晰,属于陆辰飞的温柔与属于哥哥的粗暴,在我脑海中不断交战,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晕眩。
我伸出手,触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面,或许正孕育着一场更巨大的风暴。
我毁掉了陆辰飞,也注定要被哥哥毁掉。
这场以爱为名的杀戮,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等待着那只迟早会降下的铁拳。
【陆辰飞……】我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像是在念诵一句能带来救赎的咒语。
可是,救赎从未降临,只有地狱的序曲,正在我耳边,悄然奏响。
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熟悉的阴影投在墙上,像一个蛰伏的恶鬼,缓缓张开了羽翼。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将身子缩得更紧,心跳如擂鼓般敲击着我的耳膜,我只能僵直地躺在床上,假装自己早已沉入梦乡。
空气中那股清冽的、带着一丝烟草味的气息,是他独有的标记,此刻正无所遁形地笼罩着整个房间,也勒紧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