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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蛇基地总控制室内,红后冰冷的机械音还在循环播报。
“警告,实验体发生不可控变异,建议立即撤离。”
朗姆洛咒骂着把最后一块数据硬盘塞进战术背包,转身朝快速通道狂奔。触手型实验体和涡虫型实验体已经在互相撕咬了,其他还活着的实验体全部加入了这场疯狂的互相吞噬。监控屏幕上,画面一个接一个变成雪花——探头被飞溅的血肉砸碎,或者被某只膨胀到一半的触手直接碾成废铁。
他一边跑一边切换频道试图联系守在出口的手下。耳麦里只有刺耳的白噪音。刚才那两声baozha过后,六名特工全部失联。后路断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快速通道的金属门就在前方,只要能出去,把数据和病原体带回九头蛇,就是泼天的功劳。
背包侧袋里,密封的病原体容器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尸兄病毒病原体——所有实验体的原始样本。朗姆洛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有多值钱,但他知道九头蛇为了这种东西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控制室的安全门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扭曲声。某个庞然大物正在主实验室里生长,混凝土墙壁被挤得崩裂,钢铁框架弯折的尖啸穿透了整层楼。
朗姆洛朝快速通道狂奔。
他身后,四只实验体的血肉已经完全融为一体,变成一团直径超过八米的不规则肉球。表面还在蠕动,偶尔能辨认出半条触手的残肢、几片鳞片的碎屑、虫壳上残存的纹路,但这些特征都在快速消失,被一层新生的暗红色肉膜包裹。
肉球开始膨胀。
它碰到左侧的实验台,金属台面在接触的瞬间被吸收,像冰淇淋融化在热水里。碰到地上的碎玻璃和瓷砖,同样被吸收,连残渣都不剩。墙壁的混凝土碎块、断裂的钢筋、废弃的电缆,全部被那层肉膜裹进去,在几秒之内分解、吸收、转化为新的组织。
它开始吃这个基地。
水泥分解出钙和硅,钢筋提供铁元素,电缆里的铜和塑料被不同的酶分解吸收,连墙壁上残留的油漆都不放过。肉球的体积每一秒都在变大——八米、十米、十二米——生长速度不像是生物体,更像是某种失控的晶核在饱和溶液里结晶。
正在往出口狂奔的朗姆洛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不是崩塌。比崩塌更细微,更持续,像持续不断的吞咽和咀嚼。他扭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墙壁在融化。不是倒塌,是融化——混凝土墙面上出现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洞,洞口边缘被暗红色肉膜覆盖,肉膜正在向外翻卷,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
他不再看了,拼命奔逃。
肉球膨胀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疯狂。走廊的墙壁被从两侧同时吞噬,空洞以每秒数米的速度沿廊道蔓延。头顶的灯管在失去墙体支撑后跌落,还没落地就被暗红色肉膜卷走。脚下的地板也在消失,水泥碎成粉末,在接触肉膜的瞬间被吸收殆尽。
周围的声响骤然变小。声音被某个巨大的物体吸走了——声波刚产生就被那具庞大的肉体吞没,传进耳朵里的只剩下沉闷的回响。
朗姆洛冲进了快速通道。金属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液压锁咬合的机械声短暂地隔绝了走廊的崩塌。
他扶着墙喘了两秒,然后继续跑。通道里一片漆黑,只能靠战术手电照明。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成密集的鼓点,和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背包侧袋里的病原体容器突然剧烈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