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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怪话音刚落,头顶通风管道的铁皮格栅就炸了。
不是撬开的,是一脚踹飞的。格栅带着生锈的螺丝钉叮叮当当砸在地上,一道黑影从管道口翻身落下,作战靴踩在横梁上,稳得像钉在那里。
靶眼。
黑色紧身战术服,胸前画着白色的靶心,脸上斜着一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旧刀疤。左眼是义眼,灰白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另一只眼睛里转着几枚钢珠,嘴角挂着笑。
他什么都没说,先动了手。
手指连弹三下,三枚钢珠同时射出。一枚奔大大怪眉心,一枚直取夜魔侠咽喉,一枚朝惩罚者端枪的手腕去。钢珠破空的声音尖得刺耳,在空气里拉出三道白线。
夜魔侠侧身,钢珠擦着面罩飞过,钉进身后墙体两寸深。惩罚者抬枪托一挡,钢珠撞在机匣上溅起一簇火星,震得他手腕发麻。
大大怪没躲。
他伸出两根手指,像夹烟一样夹住了钢珠。钢珠在指间高速转了几圈才停下,表面还带着破空的余温。
手指被震得微微发麻。大大怪心里有数了。对方这一下用了全力,钢珠的力道对普通人来说确实要命,不过打在他身上也就那么回事。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丢在地上。钢珠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就这点力气?”
靶眼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自己扔的东西自己最清楚。刚才那三枚钢珠,力道足够打穿三毫米厚的钢板。在纽约地下世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空手接他的东西——敢接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眼前这个大块头不光接了,还接得跟接小孩扔的皮球似的。
“将军,我帮你!”小小怪举起脉冲激光枪,枪口对准了横梁上的靶眼。
“不用。”大大怪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咔咔作响,“你守住门口,别让外面的杂兵进来。这个人,我一个人够了。”
“明白!”
小小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跟大大怪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将军说一个人够,那就是够。他的任务是守住那扇门,那就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靶眼看着小小怪跑出去,没拦着。他的目标是大大怪,其他人跑不跑无所谓。他从横梁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双手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
刀刃泛着一层诡异的蓝紫色光泽,淬过毒。金并专门给他配的神经毒素,据说是从南美某种箭毒蛙身上提取的,沾血就生效,十秒内心脏骤停。
“金并先生的原话是——”靶眼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把你们俩的脑袋带回去,挂在工厂门口,让整个地狱厨房都看看,动他的人是什么下场。”
大大怪笑了。
不是嘲讽,是那种听到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时礼貌性给个回应的笑。这种笑比任何嘲讽都让人火大——对方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靶眼被这个笑彻底激怒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朝大大怪扑过去,两把匕首一上一下,刺向咽喉和心脏。速度确实快,从静止到全力冲刺几乎没有加速过程,普通人面对这种突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大大怪站在原地,脚步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