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鹅毛的大雪装点着夜色,柔和的月光照在雪地上,青牛镇学堂里的一间屋舍内,一道微弱的光一闪即逝。没多久,屋舍的门打开了,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那人手上带着一枚镶着黑宝石的戒指,手里拿着一盏灯笼,灯笼里发出幽蓝色的光,此时如果有人经过的话一定对这幽蓝色的光线惊讶无比。黑色的身影微微环顾了下四周,用手拉紧了下帽沿,一阵寒风吹过便不见了踪影……
青牛镇府衙深处一座柴房内
“陆有之,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柴房的门紧关着,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却从屋内传了出来,说来奇怪,明明是从屋内发出的声线,可此时如果有外人在此的话,却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此时在柴房的屋外,鹅毛大雪仍旧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地从雪中显露出来,他静静地站在雪地里,身上的黑袍随着寒风抖动,周围的大雪极速地飘落着,但奇怪的是,任由雪下得再大,黑袍上却丝毫没有积雪的痕迹,着实让人惊奇。
“嘿!胆小鼠辈,藏头露尾!亏你还是教书的夫子,着实没有半点君子的无畏和坦荡。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难道还想让老子出门请你进来不成?快给老子滚来!”一声恼怒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话语间流露着些许不耐。
夫子打量了下柴房四周,轻哼了一声,身体再次消失,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柴房的门外。柴房的门好似有了感应,“哗”的一声,门已由外向内打开,夫子抬脚便迈进了屋内,门也再次“哗”的一声关上了。
柴房的屋内不大,上方是用木桩固定的屋顶,房间左右两边都堆着密密麻麻的柴火,仅在中间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张桌子和椅子。桌子上点着一盏灯,灯里没有煤油,灯芯却发着明亮的光,一个带着半面龙纹面具,身着墨绿色青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夫子。
“嘿,司徒冲,你说老夫藏头露尾,你又何尝不是带着面罩示人,五十步笑百步,真是可笑之至!怎么,在十绝天域待了那么多年还没有让你改掉这身坏毛病?”陆有之缓缓把戴在头上的帽子放下,露出了一张苍老而红润的脸,跟学堂里夫子的脸并无二致。
“大衍之术无色无相,以你如今的境界,恐怕早就到了风月无影之境,之前在门外你只看不入,莫不还担心老子有心坑害你不成!”司徒冲道。
“你以为老夫不知你在门外摆起了摄魂迷踪厉鬼阵?!这阵法以阴间最歹毒的厉鬼王为阵魂,九十九个处子烈女的精血为引魂,再用不满三十岁的精壮男子的阳气为引气,老夫要是真的步入阵内,哼!以你司徒冲的品性,恐怕立刻就摆出杀招要老夫的性命了,你以为老夫会给你这样的机会?!”陆有之道。
“嘿!陆有之,我要杀你之心世人皆知,你最好一直都这么小心谨慎,不然给老子找到了空隙,一定要了你的老命!”司徒冲咧嘴一笑说道。
陆有之脸色阴沉,双拳微微握紧,一身黑袍无风自动,但片刻又停了下来。只见陆有之微微叹了声气,说道:“哎!这么多年了,甄娘她早已步入轮回,你还看不开吗?”
“闭嘴!!!陆有之,你有何资格在我面前提起甄娘二字?当年要不是你在最后关头舍弃她,她如何能身陨?我日日夜夜恨不得生剥你的骨血,炼化你的魂魄,叫你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当年的事并非老夫之错,我赶到炼魂池之时,甄娘已经”
“咣!!!”司徒冲突然飞身而起,手里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墨绿的短剑向陆有之袭来。
陆有之仓皇躲避着司徒冲的攻势,但毕竟先招受制,招势逐渐受制于人。没多久,陆有之身上便被剑气留下了许多细小的伤势。陆有之面色潮红,怒道:“司徒老匹夫,你真当老夫好欺负不成!你若再不知好歹,老夫也不再顾念旧情,今天定要灭了你!”
“嘿!好啊!那今天老子就好好的领教一下你的飘雪剑法,看看你这几年长没长进!”司徒冲说完,短剑猛的变招,周身剑气划弧,向四周冲开。
陆有之一时气急,银白色剑气破体而出,一边抵挡司徒冲的剑气,一边向门边急退。
当陆有之准备退至门边时,右手剑气化剑,一招凌厉的剑招终于使出。
“破雪追月!!!”
司徒冲面色突变,不由转身急退,同时手里短剑变成血红,一剑向前刺出。
“断念残雪!!!”
“轰!!!”两招剑气相汇,爆发出强烈的巨响,此时,昏暗的柴房突然闪耀出妖异的血白色银光。如此巨大的轰鸣声和那诡异的光芒府衙内的人却无法看到,仿佛柴房就像一座坚固的铜墙铁壁,再强的招势也无法撼动。
招尽,人出。
此时,柴房内一片狼藉,屋内所有物品都随着两人施展的剑气碎裂。
“咳咳咳!!!咳!咳咳!!”只见原本摆放椅子的地上,司徒冲正仰面倒在地上,他身上衣服残破,脸上的面具也已毁坏,此时他嘴边流着鲜血,虚弱地喘着气。而连续的咳嗽声不禁又牵动了他的伤势,一口暗红色的血又从嘴里喷了出来。
“呼!呼!咳咳!司徒冲,老夫今日来是有事与你相商,咳!你非要把事弄成这样才满意吗?”陆有之此时倒靠在门边,面色红晕,一口鲜血从嘴边流出。
“老匹夫,甄娘死后,你我便再无情分,又有何事需要相商?”司徒冲慢慢直起上身,背靠着墙说道。
“呼!呼!事不在你我,而在他人”
“他人的事与我何干!!!你我之间仇深似海,今日你耐我不得,老子索性放你一马,现在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