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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被现场逮住了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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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余风簌簌，卷着满地细碎的枯枝落叶，刚刚涌动过异常地脉的山林早已恢复了平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极淡、不属于提瓦特任何一种元素的奇异能量，无声昭示着方才绝非寻常。

钟离负手立在山头，墨金镶金的衣袍被山风轻轻拂动，那双看透千年世事的鎏金眼眸，正一寸寸仔细扫过整片现场。他目光沉稳且锐利，从地面微裂的地脉纹路，到草木间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异常。

几千年来帝君的阅历早已让他对璃月的地脉走向、元素流动了然于心，寻常的地脉躁动、元素紊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方才这一瞬间的波动，彻底超脱了提瓦特固有法则，既非风、岩、雷、草、水、火、冰七大元素，亦非深渊之力或者其他力量，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陌生力量。

他耐心探查良久，确认整片山林再无半点遗漏的异常痕迹，所有躁动尽数平息后，才缓缓收回目光。周身沉静的岩元素气息微微收敛，视线精准落在一旁神色微僵的林宇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在这之前，我觉得你应该有什么话需要对我说一下。”

话音微顿，钟离的眼眸微微眯起，鎏金瞳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比如刚才紊乱的地脉波动，还有这处完全异于提瓦特体系的陌生魔法阵。以及你身上残留的、彻底区别于世间一切元素力的特殊能量——方才在这里，你到底做了什么？”

字句温和，却带着千年帝君独有的威压，无形的气场笼罩了整片山头，让周遭的山风都悄然凝滞。

话音落下的瞬间，钟离周身骤然金光一闪，璀璨柔和却厚重无比的岩光转瞬即逝。下一瞬，他已然舍弃徒步，身形破空挪移，稳稳出现在林宇身前数步之遥。身姿挺拔如玉，神色淡然肃穆，静静伫立在风中，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沉默等待着他的解释，没有半分催促，却自带让人不敢敷衍的威严。

方才还隐隐有些心虚、暗自惴惴不安的林宇，对上钟离平静的目光，心底的慌乱却慢慢消散。他脑海中飞速盘算起来，底气一点点充盈起来。

他本就是土生土长的璃月人，世代居于璃月地界，算得上实打实的璃月本土之人。钟离执掌璃月千年，心怀苍生、宽厚待人，素来不会无故为难璃月子民。更何况，他是闲云的亲传弟子，“师徒情深”，闲云在璃月仙家之中地位尊崇，与钟离亦是千年旧识并且之前勾栏听曲的时候和他也一起喝过茶，知道钟离帝君身份这件事是在一次大嘴巴中被识破的。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仅凭这层关系，钟离也断然不会对自己动辄发难。

再者，他方才所作所为从未伤及无辜，更无半分祸乱璃月的举动，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山林之间试验自身能力，算不上半点过错。

越想，林宇心底越是坦然，最初的忐忑心虚彻底烟消云散，甚至隐隐生出几分理直气壮的底气。他暗自腹诽：自己这能力堪称逆天，若是帝君知晓全貌，别说责罚，说不定日后自己继任二代帝君、守护璃月一方安宁，也未必没有可能。

心念至此，林宇脸上的拘谨彻底褪去，换上一副熟稔轻松的笑容，主动打破了山间凝滞的沉默。

“帝君，咱们也算熟识许久，何必如此严肃拘谨？气氛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了。”林宇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格外松弛，“此处山风凛冽，不如我们找个清净地方，泡上一壶好茶，边喝边慢慢细说，岂不惬意？”

钟离垂眸看了他片刻，鎏金眼眸中情绪难辨，沉默须臾，缓缓颔首，淡淡开口：“如今不必称呼帝君，唤我钟离便可。”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扬，周身金光再度流转，身形如同流云掠空，瞬息间便落在不远处山顶的雅致凉亭之中。这座凉亭依山而建，俯瞰群山，视野开阔，平日里少有人至，清净无人打扰。

待林宇迈步走来，才发现石桌之上已然整齐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无人知晓钟离是何时、从何处取出的茶壶与素白瓷杯，动作自然从容，行云流水，仿佛这茶具本就长于此地千年。

林宇见状十分有眼色，主动上前提起茶壶，温水润杯、投茶注水，动作娴熟地为两人各斟满一杯温热的清茶，茶香袅袅，瞬间驱散了山间的清冷。随后他坦然落座，抬眼看向对面神色沉静的钟离，一时玩性上头，脱口而出：“钟离，我说我刚才差点直接起飞，你信吗？”

这句不着调的玩笑话一出，凉亭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钟离素来温润淡然、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肉眼可见地黑了几分，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与肃然，淡淡抬眸：“再嘴上花花，我现在便让你彻底起飞，无需半点铺垫。”

浑厚沉稳的嗓音带着几分威慑，瞬间让林宇心里一紧，连忙收起嬉皮笑脸，连连摆手补救，生怕真惹得这位武神动怒。

“别别别！我真不是开玩笑的意思！”林宇连忙正色，收敛了所有戏谑，认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方才山林间的地脉异动、那陌生的能量波动，全是我在试验自己突然出现的能力——复活术造成的。”

他顿了顿，坦然道出全过程：“我方才在此地猎杀了几只游荡的丘丘人，随后尝试动用能力将它们复活，只为测试我这复活术的稳定性与实际效果，确认能力是否能够正常运转。”

“复活术？”

短短三个字，让始终神色平静、波澜不惊的钟离骤然动容。

他鎏金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瞬间掠过极致的震惊与凝重，千年不变的沉稳心境彻底被打破。提瓦特世界法则森严，生死有命、轮回有序，生与死是天地间最不可僭越的铁律。复活生灵，本就是逆天之举，是超脱世间法则、近乎禁忌的秘术，哪怕是执掌璃月千年、通晓天地大道的他，也无法轻易触及生死轮回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