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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雪峰之巅,落日熔金,漫天碎金般的霞光铺洒在偌大的万年寒玉白玉广场之上。
方才决胜之战尘埃落定,全场余温尚未散去,耳边依旧回荡着之前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本届十年一度的四大宗门会武,彻底落幕。
雪门以三胜一负的碾压姿态,强势击溃雪剑门、冰魄宗、寒霜谷三大老牌宗门,登顶魁首。天雪峰秘境三年专属开启权限、冰雪域第一极品灵石矿脉开采权,两大足以让任何宗门为之疯狂的顶级资源,毫无悬念,尽数归入雪门囊中。
谁也不曾想到。
数月之前还被全雪域嘲讽、濒临覆灭、差点被一贯道白弥勒踏平山门的没落宗门,今日于万众瞩目之下,横空出世,横扫群雄,一战封神。
夏飘渺收匕转身,神色平淡,慢悠悠从擂台阶梯走下,回到雪门队伍之中。
至此,五名主战弟子全员归队。
夏飘泽、夏飘渺、夏飘情、夏回忆、夏飘魄五人并肩而立,一袭素白雪门劲装,干净利落,不染半点风雪。刚刚结束五场擂台厮杀,他们身上没有半分狼狈,唯独多了一份少年人历经百战的从容与傲气。
大师哥夏飘雨站在队伍最前方,气质温润,眉眼平和,看向归来的五位师弟,语气带着赞许:“今日你们五人登台,打法干脆利落,进退有度,没有辜负师父平日里的悉心栽培,也替咱们雪门,洗刷了长久以来的屈辱。”
一旁,身姿绝美、气质冷艳的法国二师姐,双臂环胸,绝美的脸庞上平日里素来清冷寡淡,极少露出多余情绪。此刻看着一众意气风发的师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清冷音色夹杂着几分戏谑,淡淡开口:
“打得还行。不过说实话,我全程看下来,三大宗门整体水平低得离谱。原本我还以为本届会武能出几个能和你们过上百招的天才,结果从头到尾,连一个能逼你们认真出手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旁边一众雪门弟子瞬间乐了。
亲传七姝纷纷侧目,眼底带着笑意。
夏飘情单手抱胸,眉眼桀骜,直白的开口吐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二师姐说到我心坎里了。我赛前还特意打起十二分精神,以为能遇见几个像样的对手,结果逛了一圈擂台,总结四个字——索然无味。”
“就这水平,也配号称雪域三大顶尖宗门?”
憨厚耿直的夏飘魄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朴实的疑惑,语气直白到扎心:“俺是真搞不懂他们。实力这么拉胯,弟子上台清一色被一招秒杀,输了比赛还一脸不服气。既然打不过,大老远跑上天雪峰干什么?纯粹花钱过来丢人现眼吗?”
此话一出,雪门队伍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夏回忆双眸微眯,六耳猕猴血脉悄然运转,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细碎的谩骂、怨念、气急败坏的低语,尽数落入他耳中。他挑眉轻笑,补刀道:“人家脸皮厚,咱们有什么办法?输了比赛还死赖在这里不走,换做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夜逃离天雪峰了,哪还有脸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嘲讽。”
夏飘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目光肆无忌惮,大大方方扫视对面三大宗门死气沉沉的阵营,嘴角噙着一抹欠揍的坏笑:
“我真心发自内心的疑惑,想问一问三大宗门的各位天骄。”
“明明门下弟子上限就摆在那里,实力平平无奇,上台就是送分、挨揍、被碾压。既然自知不如,为什么非要硬着头皮来参加会武?”
“闭门苦修,低调发育,起码还能保住你们最后一丝颜面。现在倒好,千里迢迢跑来送人头,输了比赛还憋着一肚子火气,又不敢上台找回场子。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属实理解不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平缓,语气轻松,像是闲聊打趣一般。
可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三大宗门所有人的痛处上。
整个白玉广场,原本残存的喧闹瞬间消失殆尽,空气一瞬间寂静到诡异。
无数中立散修、依附宗门的修士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从古至今,四宗会武举办数十届,有史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宗门的弟子,敢如此明目张胆、直白放肆,当众嘲讽其余三大老牌宗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气之争了,这是赤裸裸的当众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