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娇环胸昂头,倨傲睇着江惜雪,就等着看她的好戏。
江惜雪想不明白,赵玉娇何苦要为难她到这地步,不拉她下地狱,她是不能甘心了?
宴上众人翘首而待,见江惜雪迟迟没有动静,不禁疑惑。
李老夫人眼中的笑意也渐渐收敛,她倒不是注重礼重礼轻,便如她所言,心意最重要。
可江惜雪若为了讨她欢心,反弄巧成拙,那就是过于自信托大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总要顾着脸面。
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江惜雪无异是被架在了架子上。
她低眸迂回道:“惜雪准备的这贺礼实在算不上惊喜,就怕老夫人失望。
”
李老夫人再度笑道:“都说了心意最重要。
”
这话也算是为她垫了底,即便这礼真的不尽人意,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江惜雪谢过老夫人,又道:“只是还需再等一会儿。
”
“一拖再拖,该不会是没有准备吧。
”赵玉娇不耐开口。
众人闻言低语议论起来,该不会这江姑娘真是想讨好老夫人,结果弄巧成拙。
一双双打量的眼睛落在江惜雪身上,有等着她反应的,也有唏嘘,也有心善怜惜的。
总之应接不暇,如油烹火煎。
光是一个贺礼就能引起这样的反应,江惜雪不敢想若是她之前发生的事被捅破,会是怎样场面。
她感到血液凝固,半边心都凉透,半垂的睫羽不住颤颤。
李慕白离她最近,敏锐捕捉到她的不对劲,但想得也是与众人一样,大约是惊喜没有准备成功。
毕竟谁也不会无端去想,站在自己身边的未婚妻,会在一刻钟前与人发生关系。
李慕白看着她忐忑扇动的鸦羽,一抬一落的间隙,露出水眸里的不安。
李慕白心头微怜,却未直接圆场,只用温柔的语调说:“我和祖母一样期待。
”
江惜雪被无尽的恐慌缠得喘不过气,李慕白的声音就像救救命稻草,将她拉出深渊,她极快的抬眸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