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娘心绪一动,转头看裴玦。
裴玦抬了抬下巴,避开她的目光,“别看我,做饭去。
”
李窈娘低低笑了声,“知道了。
”
这人嘴实在硬,但心也实在软,表现的满不在乎,但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她,不要做蠢事。
处理完这一堆事情,裴玦终于能够回房休息了,李窈娘则在院里听着隔壁的吵架声择菜,心情格外好,就连下了雨都不在意。
周氏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屋檐下乐呵呵洗菜叶子。
“看你这样儿,”周氏推门进来,“就这么高兴?”
李窈娘瞥见她篮子里的豆腐圆子,“好不容易出口恶气,你说我能不高兴吗?给我带的豆腐圆子?”
周氏将篮子递给她,“还有盘酥鱼,我早上回娘家刚好我娘在炸鱼,记得你爱吃,就多拿了点,不值钱,都是我爹前段时间在河里捞的。
”
李窈娘去拿盘子放菜,周氏在她身后絮絮叨叨,“我之前就说了让你硬气些,那朱秀才就个是没皮没脸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想学员外纳妾,他也不想想,他不事生产,这些年家里营收全靠陈氏娘家接济,他哪里来的脸起这种心思?”
“我听说两人都在闹和离了,朱本认定了朱仪不是他女儿,带着本家几个兄弟把陈氏的表弟打了一顿,陈氏已经在收拾东西要带孩子回娘家了。
”
李窈娘对朱本一家子都喜欢不起来,看见他们闹成这样,心里说不痛快都是假的。
李窈娘:“谁知道会不会和离,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多得是。
”
周氏:“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这次还是得好好谢谢你小叔子,要不是他在,你肯定要吃个大亏。
”
李窈娘叹口气,“是啊,这次多亏了他。
”
说着,她想了想,“要不你待会儿陪我去街上买鞋底,我给他做双鞋?”
周氏:“也行。
”
说完,周氏顿了顿,“我这几天总在街上看见张员外家的人,估摸着要开始给张小姐物色姑爷了,你不如让你小叔子自己去买,他去街上晃一圈,肯定会被注意到的。
”
“缓缓吧,”李窈娘吹了吹稻草捆,等生起了火,才继续道,“他被土匪砍了一刀,现在还在养伤,过两天再去吧,省得还没走到街上人就晕了,还得我去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