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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手术那天,裴川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晚。
我没让他进病房。
他也没再硬闯。
只是隔着很远坐着,手里一直攥着那个旧手机。
后来护士告诉我,他问了很多注意事项。
手术后能吃什么,多久复查,怎么护理。
护士还说:“你男朋友挺上心的。”
我签完缴费单,淡淡纠正。
“前男友。”
护士愣了下,没再说话。
手术很顺利。
我爸被推出来时,裴川站起身,眼眶明显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像是不敢靠近。
我看见他的手微微发抖。
从前我爸第一次心口疼,我半夜给裴川打电话。
他说:“我明天有会,你自己先带叔叔去医院。”
我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排队,一个人扶着我爸做检查。
那天凌晨四点,我坐在急诊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堆单据,忽然很想有个人抱抱我。
可裴川没来。
现在他来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几天后,我爸出院。
裴川开车跟在后面。
到了我新租的公寓楼下,他主动下车,想帮忙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