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脸铁青。"够了!"
我压着声音,一字一字地说:"大舅,当年的事故调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起因是旧设备老化,跟新配方线没有关系。"
大舅哼了一声。"调查报告?厂子自己人写的东西,你也信?顾衡,别天真了。你妈当年就是瞎折腾。害了自己,也拖累了恒信。"
我往前迈了一步。
"陈维邦!你再说一遍。"
我喊了他的全名。
大舅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抬起了下巴。"我说的就是事实。"
我盯着他,胸口一口气压着。
二姨见势头不对,出声了。"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顾衡,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我没看二姨。视线一直钉在大舅脸上。
"大舅,我妈当年为恒信做了什么,您心里不清楚吗?"
大舅别过脸。
"恒信现在卖得最好的高强度环保板材配方,是谁研发出来的?那三项核心工艺专利,是谁一个实验一个实验做出来的?"
大舅没接话。
"是我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又怎么样?"大舅的声音硬邦邦的,"她是陈家的女儿,为自己家的公司做事,天经地义。"
我站在那里,看着大舅理所当然的表情。
"天经地义。"
我重复了这四个字。
"那我爸呢?我爸为恒信投的钱,出的力,也是天经地义?"
大舅脸色变了。
"你爸?他在恒信拿过工资,拿过分红,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