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忍受着毒素噬骨的剧痛,哭得像个孩子。
“大师姐,我不要玉骨了你把蚀骨藤拿走我好疼啊”
沈穆仅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看着自己异化的魔躯,回想起在雷狱中,他一剑贯穿沈惊鸿琵琶骨时,她那冰冷刺骨的眼神。
他亲手,将唯一能救赎他的神明,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极致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心脏,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无上修为、尊崇地位,全都是沈惊鸿拿命换来的。
而他们,却将救命恩人剥皮抽筋,把索命恶鬼奉若神明。
“哭什么?现在后悔,晚了!”玉娆不耐烦地冷哼一声,“乖乖成为我登顶天魔的垫脚石吧!”
血阵的光芒瞬间大盛,强大的吸力几乎要将他们的灵魂撕裂。
“不我还不能死!”
玄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绝不能死在这个魔魅手里,他要去求惊鸿,只要惊鸿还活着,只要她肯原谅,她一定还能像以前那样献祭自己,重新签订血契救他们!
“徒儿们!随我走!”
玄尘怒吼一声,竟然燃烧了自己最后十年的寿命,强行在体内凝聚出一丝微弱的本源之力。
“轰!”
他拼尽全力,将这股力量轰向血阵最薄弱的一角。
阵法出现了一丝裂缝。
“走!”
玄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沈穆、陆青云和墨痕推出了阵法,自己也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