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青石滩,乌以熹盘膝坐下,很快便沉入修炼状态。
清气在体内缓缓流转,脉锦境满期的清气如江海般澎湃,每一次运转都让经脉更显坚韧。
她心念一动,想起尚未练成的裂空符,那是攻击类符箓中极难绘制的一种,以往总因清气操控不够精准而失败,今日境界稳固,倒想再试试。
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清气,在空中虚虚勾勒。
清气如墨,符纸上中划出凛冽的轨迹,起初还有些滞涩,试了三次后,符纹终于连贯流畅,最后一笔落下时,一张泛着青光的符箓悬浮在掌心,符纹闪烁间似有风声呼啸。
乌以熹抬手将符箓掷向远处的礁石,只听“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那块地被破开一道道深坑,如同废墟。
她看着,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收起符箓,她转而拔剑出鞘,剑光流转,开始演练剑法。
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清气附在剑刃上,带起阵阵破空之声。
不远处的芦苇丛后,余不败看得连连点头,低声赞叹:“这等资质,这等容貌,怕是多少年轻修士的仰慕对象,连女子见了也要心生向往。
”印扶游听着这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在两仪宗的一年多里,关于乌以熹的议论他听得不少。
有师兄说她清冷如月,有师姐羡慕她天赋卓绝,甚至还有外门弟子偷偷画她的画像,说要以她为目标。
这些话以前听着只觉烦,此刻被舅舅提起,心里竟莫名有些发闷。
“印扶游,”余不败忽然转头看他,语气带着点戏谑,“别看你俩同阶,真要动手,你未必打得过她。
”印扶游顿时炸了毛,挺了挺胸膛,傲气十足地扬声道:“胡说什么?就她那点功夫,我闭着眼睛都能接得住!真打起来,不是我打不过,是我不想让她受伤,故意让着罢了。
”余不败挑眉,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我瞧瞧你在两仪宗长进了多少。
”印扶游也不含糊,取出长枪,是那柄有异火的长枪。
他虽也是体修,却偏爱长枪的大开大合,此刻握紧枪杆,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来就来,让你看看什么叫青出于蓝!”话音未落,余不败的剑已如闪电般刺来,剑光凌厉,带着破风之声。
印扶游横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各自后退半步,脚下的青石板竟被震出细小的裂纹。
乌以熹听到动静,收剑睁眼,循声望去。
只见滩涂上,余不败的长剑如灵蛇吐信,招招狠辣。
印扶游的长枪则如蛟龙出海,势大力沉。
两人身影交错,兵器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激起的气浪吹得周围的芦苇沙沙作响。
她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有些疑惑地看着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