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浮空岛上的灯次第亮起,晕出一圈圈暖黄的光。
乌以熹还在缠着印扶游问东问西,从萤流渡的特色小吃问到夜游的灯船,从街边杂耍说到市集里的新奇玩意儿,句句不离吃喝玩乐,反倒没怎么提拍卖会的宝物。
印扶游起初还觉得诧异。
她平日里一心修炼,倒不像会对这些琐事上心的样子。
可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说起莹流渡嘴角都带着笑,倒也耐着性子一一答了。
心里却暗忖:原来她还有这一面啊,倒比整日里有趣。
说了好一阵子,乌以熹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我先走了。
对了,你这没炼完的武器还要吗?”她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那些半成品,有炼了一半不成气候的,也有清气紊乱的护腕。
印扶游扫了一眼,不甚在意地摆手:“不要了,你要就拿去吧。
这些也就勉强能用,算不上好品质,我自己也不缺。
”“那我拿走了,谢啦。
”乌以熹弯腰收拾,将那些铁器一股脑塞进储物袋。
印扶游更纳闷了:“以你的身份,手里里的法器怕是比这些好上百倍,拿这些破烂作甚?”乌以熹直起身,冲他狡黠一笑:“嘻嘻,拿去喂乌龟。
”“喂乌龟?”印扶游瞪大了眼,“什么乌龟能啃得动法器?你糊弄谁呢?”“这乌龟你可能见过。
”乌以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印扶游一愣,搜刮遍记忆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能吞法器的乌龟,顿时来了兴致:“我见过?那你带我去看看!”“行啊,走。
”乌以熹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
印扶游连忙跟上,心里揣着满肚子的好奇。
他倒要瞧瞧,是什么神龟有这等本事。
夜色中的迷烟林褪去了白日的紫烟缭绕,反倒显出几分幽静。
那些终年不见光的紫色树木将迷烟收回体内,枝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两仪宗在这种了不少不能见光荧光闪烁的奇花异草。
乌以熹带着印扶游落在林间的湖泊旁,湖水澄澈,倒映着漫天星子。
印扶游一到这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上次他就是在这湖边,被个水里钻出来的老头骗了不少元石,至今想起还觉得窝火。
“你说的乌龟,”他盯着湖面,语气不善,“是不是能化形,还装成个老头模样?”乌以熹蹲在湖边,用手指拨弄着水纹:“对啊,老鳖。
我就说你可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