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江离。”
“你就这么贱?”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就叫贱了?”
手背狠狠擦过嘴唇,把红唇抹成一道血口子:“我不贱,我不贱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我盯着他的肩章:“你拼死拼活一个月拿多少?七千?八千?”
“你知道我昨晚那个恩客给了多少吗?三万。”
“就两个小时,我都还没出力,三万块现金甩我脸上。”
我冲他吹了口气:“哎,沈警官,要不你也来试试?”
“虽然你没什么钱,但这身制服我挺喜欢的。”
“怎么样?给你个熟人价?两万五,包夜。”
沈寒舟猛地起身,他拳头硬了又松,最后狠狠砸在桌面上:“江离,你真让我反胃。”
他指着门口:“葡萄糖定不了罪,你可以走了。”
“以后死远点,别脏了我的辖区。”
他摔门而去。
空气里只剩下他身上那股薄荷味,还有被他捏变形的签字笔。
门关上的那一秒,我整个人瘫软下去。
胃里的剧痛袭来,我抱着垃圾桶狂吐。
我吐不出东西,只有带血的黄水。
我看着那滩脏东西,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