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谢云谏彻底疯了。
他往公主府送来上千匹云锦制成衣裳,不厌其烦地一次次给我穿上。
“婉婉,我记得的,你最喜欢这个颜色了,你睁开眼瞧瞧好不好?”
他看着我明显变形的腿,看着我身上的伤疤,一边帮我包扎一边掉眼泪。
那卷他逼着我盖印的圣旨,他看也不看,直接扔进炭盆里。
五天后,侍卫战战兢兢来报,“陛下,东山有真龙显灵,听人说”
谢云谏不满他替我擦脸的时候被打断,声音冰冷,“说什么?”
“说先帝,起死回生了。”
说完,侍卫头压得更低,生怕谢云谏一个不高兴就让他掉了脑袋。
谁知,谢云谏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发狂似地大笑:“好啊!谁说天下没有复生之法的!”
“我的婉婉”
他随手抓了把金瓜子塞进侍卫手里,“给我传——说周家承袭天命,我谢云谏是乱臣贼子。”
“去迎陛下回宫。”
侍卫受宠若惊地捧着赏赐,连连磕头称是。
偏院里,每天都会传来许知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谢云谏偶尔会去看一眼。
最开始许知玉还会拖着被铁链锁住的手脚,哭着给谢云谏看身上交错的伤疤,哭着让他放过自己。
但谢云谏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许知玉只能绝望地接受了现实。
真正的谢云谏已经死了。
留下的只有一副爱着周明婉的躯壳。
谢云谏开始喝酒,试图在醉后找到我的幻影。
直到他喝到吐血,也没能再见我一次。
第二天一早,他梳洗整齐后换上了朝服。
皇帝原本已下了秋后问斩的旨意,决意不再见他。
可他跪得笔直,额头磕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