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将自己靠进他怀里,心悸慢慢被抚平。
“叙北,我好像真得认识那个人。看到他,我总感觉心很痛。”
周叙北的手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既然让你感觉痛苦,那就不要想了。你现在记忆受损,强行回想只会让自己痛苦。没关系,时机到了,一切都会顺利的。”
他低头,在我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弯唇,嗯了声。然后在他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记忆的,是剧烈的疼痛,满手的鲜血,和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好像从很高的地方坠落,然后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后就是黑暗和痛苦。
等我再次有意识,人已经在德国的一家私人医院。
全身都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每次呼吸都带着心脏肺腑地疼痛。
虽然我记不起来自己是谁,可是睁开眼,看见面前两个白发苍苍又满怀热泪的老人,我知道,他们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见到我醒来,他们激动得语无伦次,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
他们只告诉我叫谢知娅,对过往的一切都避而不谈。
偏偏这种掩饰,让我对外界的一切都感觉警惕与抗拒,似乎很轻易就会被人伤害。
我不喜欢任何人接触我,即便是护士想要帮我换药,我也会控制不住地尖叫。
我抗拒吃饭,抗拒治疗,几次在深夜试图拔掉针头,一个人跑出病房。
医院安保森严,我跑不出去,所以每一次都会在某个楼梯拐角被发现。
直到周叙北出现。
很神奇,好像我们曾经见过一样,他身上总有一种奇特的安定气质,让我慢慢平静下来。
所以第一次见面,我看着他含笑的容颜难得平静。
“我们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