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冬天来得很早。
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在镇上的公墓买了一块墓地,今天要把时宇的骨灰安葬进去。
我在墓碑前放了一束白色的菊花,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转身走出公墓大门的时候,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堵住了狭窄的泥土路。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撑着黑伞站成两排。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
霍靳沉从车里走了下来。
仅仅过了三个月,他整个人脱了相。
原本合身的定制西装现在空荡荡地挂在他的身上。
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
眼眶周围是一圈浓重的乌青,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没有打伞,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冰冷的雨水里,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霍靳沉迈开腿,向我走来。
他走得很急,脚步踉跄,皮鞋踩在泥坑里,溅起浑浊的泥水,弄脏了他的西裤。
走到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他的双腿突然一软。
“扑通“一声。
京市高高在上的太子爷,霍氏集团的掌权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泥泞的土路上。
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膝盖。
周围的保镖低下头,不敢看这一幕。
霍靳沉仰起头看着我,眼泪混着雨水顺着他凹陷的脸颊往下流。
“念念“
他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我找到你了。“
他伸出双手,想要触碰我的鞋尖。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