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瞬间将她击得粉碎。
她猛地挣开保镖的束缚,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宴会厅内传来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那些声音落在她耳中,都成了对她最大的嘲讽。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她认清自己的真心太迟,这才失去了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顾言琛。
不知过了多久,陆之清才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步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助理,凭着本能,走进了附近一家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震耳欲聋的音乐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陆之清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抬手就叫了一整打的酒。
酒瓶被打开,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灌,灼烧着她的食道,却丝毫压不住心口的剧痛。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神逐渐失去焦距,视线落在舞池中央热舞的男女中,恍惚想起了她第一次见顾言琛时的样子。
不是在城郊的赛车场,而是在一次慈善晚宴上。
彼时她刚接手陆家部分产业,被人围着吹捧,烦躁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
直到宴会厅中央的灯光骤然亮起,主持人邀请宾客共跳开场舞。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顾言琛出现。
红衣似火,衬得他耀眼夺目,眉眼张扬又热烈,他没有刻意迎合谁,却瞬间夺走了全场的目光。
包括她的。
那一刻,陆之清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她从未见过这般鲜活耀眼的人,像旷野里肆意生长的枫树,浓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这份悸动尚未蔓延,她就先一次又一次遇到了顾许泽。
第一次遇到,顾许泽穿着被酒打湿的礼服,正不知所措地蹲在角落。
她仔细想了想,才终于回想起,这个无措的男人,当时似乎是跟在顾言琛身后的。
她心思微动,递上了自己的手帕,替他解了围。
那之后,她又遇到过顾许泽好几次,每次他都有麻烦。
有时候是酒精过敏独自去医院,有时候是淋着雨却不肯回家。
每一次,她都恰好路过,于是随手帮他解决麻烦。
而顾许泽每次被她帮助后,都会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向她道谢。
那时她手里牵头的项目刚因变夭折,数十亿投资打了水漂,老爷子的斥责、族老的质疑如影随形,压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