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快步走向王府药房,脑海中仍在回放方才检查时的情景,楚逸尘所中之毒,治疗起来怕是要颇为费些功夫。
她深吸几口带着药草清冷的空气,暗暗给自已打了打气。
推开药房的门,一位身着青衫、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在内,正是百草堂的神医崔眠。
“王妃。”崔眠见她进来,含笑拱手。
他年约三十五六,面容清癯,眼神澄澈而睿智。
若论资历,他曾是名动京城的百草堂神医,医术高超,备受敬重。
然而机缘巧合下入了王府,自从有幸见识过林清瑶神治疗噬颜蛊的手法和其神乎其技的医术,某些闻所未闻的治疗理念后,便惊为天人,心甘情愿的给她做个小助手。
“崔大夫久等了。”林清瑶拱手道。
“王妃,王爷所中之毒可有把握能解?”崔眠神情焦急的问道。
林清瑶收敛心神,迅速进入状态,“王爷的情况我已初步检查过,烈焰寒冰之毒比预想的更棘手,寒毒和火毒交织深植腿部经络,寒毒盘踞眼部,寒毒和火毒交替作已经伤了身体的根本。”
"难道王爷就真的没有治愈的希望了吗?"崔眠神色紧绷,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林清瑶,眼中写满忐忑与希冀。
林清瑶笑了笑,“也不是全没希望。只是有些棘手。”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摆放着各类药材的巨大药柜前,崔眠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身侧,如同一位好学的学生等着听她解惑。
“王妃打算从何处入手?”崔眠凝神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年长者的倨傲,只有纯粹求知的认真。
他是要好好跟王妃好好学学,王妃只是人看着小,她的医术怕是太医院的老学究都加起来也是比不上的。
三人行必有我师,任何技术学到了都是自已的。
林清瑶沉吟道:“常规之法,或先攻寒,或先克火,但此毒阴阳相生,贸然行事恐引发反噬。我欲用双向疏导,内外兼治之法。”
她拿起几味药材,沉思了下道:“内服汤剂,需用三棱、莪术破瘀通络,佐以赤芍凉血,这是基础。但关键在外治——药浴。”
她目光扫过药柜,精准地抽出几味:“透骨草、伸筋草、桂枝,用以温通经脉,驱散寒邪。但仅靠这些,力道不足以穿透沉积的寒毒。”
崔眠若有所思:“王妃之意是……”
林清瑶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自信:“需加入川乌、草乌、以其大辛等大热之性,强力破冰逐寒。”
崔眠闻言,眉头微蹙,谨慎提醒:“姑娘,川乌、草乌毒性猛烈,用于药浴,是否过于凶险?王爷身体虚弱,恐难承受。”
“这便是关键所在。”
林清瑶看向崔眠,毫无藏私之意:“崔大夫所虑极是。所以,我们需要精确控制剂量和配伍。更重要的是,要加入甘草同煎,先煎久煎以减其毒性,存其药性。
同时,药浴水温需严格控制在四十度左右……”
“王妃所说的四十度是何意?”崔眠一头雾水。
他从来没听过如此新颖的说法。
“呃,就是比体温略高,触手温热但不烫伤的程度。”她下意识用了现代温度单位,随即尴尬的笑了下,赶紧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