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得大门吱呀一声,阿望猛地抬头,只见林清瑶背着药箱走了出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焦急:"公子!您怎么才出来啊!"
说着忙不迭将暖炉塞进她手里,"外头冷得邪乎,小的都快冻成冰雕了!您要是再不出来,小的可就要闯进去了!"
"让你久等了。"林清瑶接过暖炉,心头一暖,"冻坏了吧?”
"不碍事不碍事!"阿望搓着手哈哈气,牙齿却止不住地打颤,"小的皮糙肉厚的,这点儿冷算个啥?就是担心公子。”
林清瑶笑道:“我无事,就是检查病情耽误了些时间,我们走吧!”
林清瑶踩着马镫,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了王府。
马车行至街角僻静处停了下来,林清瑶轻巧地翻下车辕。向阿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低声
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阿望怔怔地望着那抹身影渐渐隐入沉沉夜色,才轻抖缰绳,驾着马车缓缓朝春华大街驶去。
林清瑶的身影没入夜色不久,便悄悄从暗巷绕回王府后墙之下,她仰头望向王府高耸的院
墙,琉璃瓦在星光下泛着冷光,而穿墙而过的夜风似刀,刮得脸颊生疼,又像被无数细小的冰针轻轻刺扎。
林清瑶用力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忍不住小声嘀咕:"下次可不能这么晚给云影治疗了,这天儿也太冷了!万一把这漂亮脸蛋给冻坏了,那可太不划算了。。。。。。"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完全辨不清方向。锦绣阁到底在哪个方向?她心里也没底。
想到这儿,她索性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地一跃而起,像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王府的高墙上。
站在墙头往下望,整个王府都沉浸在夜色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处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根本照不清路。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可院落连成一片,黑乎乎的,实在分不清哪是哪。
锦绣阁的位置在哪儿来着?本来对王府就不熟悉的她越想越糊涂,这下可有点犯难了——这大晚上的,该怎么回去呢?
先跳下去再说,林清瑶轻轻跳了下来,落在一处花园中,她站稳身形,抬头四顾,心顿时沉
了下去——眼前亭台错落,小径曲折,各色花木繁茂交织,一时竟教人辨不清东南西北。
“完了完了,这下真成了无头苍蝇了……”她小声嘀咕起来,一股脑儿的自怨自艾瞬间淹没了她。
林清瑶啊林清瑶,你说你,当初为何就不能先四处在王府逛逛园子认认路呢?
现在好了吧,在自已家里都能走丢,传出去你这脸还要不要了?简直愧对霄神医传人这个
名头,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他自以为傲的徒儿给人看病,走丢了,,怕是要气得胡子都翘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