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府内,听雪轩,书房。
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楚逸尘静坐于轮椅上,眼覆玄色丝带,面容平静无波,仿佛一尊完美的玉雕。
今日阳光刺眼的难受,他特意找了个玄色丝带遮住看不见的眼睛。
他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极轻、极有规律的叩击,泄露了他并非在单纯静养。
一道黑影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单膝点地,正是刚从镇北侯府回来的云青。
“王爷。”云青道。
“说。”楚逸尘的指尖停顿,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云青垂首,将他在丞相府听到的、看到的,一字不差,客观而清晰地回禀。
当说到林清瑶如何淡然应对林如烟的刁难,如何维护王府声誉时,楚逸尘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然而,当云青复述到林如烟那句带着明显挑唆和轻蔑的话语——
“怕是根本未曾将姐姐放在心上呢。这般作为,岂非既叫人轻看了姐姐,又折损了我们丞相府的体面?"
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云青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以王爷为中心弥漫开来,那并非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心悸,那是属于战神的威严被触动时自然散发的压迫感。
楚逸尘没有说话,覆眼的丝带让他此刻的神情难以捉摸,但紧抿的唇线和陡然绷紧的下颌线条,昭示着他内心的不悦。
良久,楚逸尘极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看轻?”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本王的人,何时轮到她来置喙?”
他想到林清瑶因他而受此等委屈。独自面对那些冷嘲热讽心中竟有种抓心挠肝的难受。
“备车。”楚逸尘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云青猛地抬头:“王爷,您是要……”
“去接王妃回府。”
楚逸尘淡淡道,语气已然恢复平静。
“既然有人怀疑本王对王妃的心意,那便让她们亲眼看看。”
他要亲自去丞相府,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即便他楚逸尘眼不能视,身不能立,他依然是林清瑶最坚实的依靠。
毕竟林清瑶想借助王妃的名头不是为了让自已成为他的靠山吗?
他该信守承诺,以最直接方式,将那些恶意的揣测和谣言彻底击碎,成为她想要的依靠。
哪怕是合作,是利用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