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见楚逸尘黑着脸,貌似很生气的走开了,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已说错话了?男人不都是喜欢三妻四妾吗?
“天黑路滑,云昭且仔细些!”林清瑶在身后喊道。
"王妃娘娘但请宽心,小的定当谨小慎微。"云昭语气恭敬如常。
林清瑶转身回到屋子时,还在琢磨她到底说错了什么?让楚逸尘这么生气。
忽如醍醐灌顶,她恍然意识到:以楚逸尘不良于行的处境,做那些事本就诸多不便,即使有教引宫女,用起来也不能得心应手。
自已竟当众揭人短处,无异于在人家未愈的伤疤上撒盐,伤了她男人的自尊,他如何能不恼?
明日定要给他道个谦,不能因为无心之举伤了他的尊严,林清瑶望着窗外月色,暗自思忖。
"爷,王妃对您可真是体贴入微呢。"
云昭见主子一路寡言少语,忍不住开口,"瞧,怕您着凉,竟将自已的披风也给了您。"
"云昭,"楚逸尘幽幽问道,"若女子倾心于人,可愿见自已的夫君与旁的女子亲近?"
"自然不愿。"云昭不假思索地答道。
"小的娘亲常说,哪个女子不盼着与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楚逸尘本就烦闷的心更添几分郁结。
原来林清瑶竟是这般不在意他,否则又怎会如此大方地允他去寻教引宫女?
云昭见王爷面色愈发阴沉,心中暗忖王爷为何突然问起这话。
瞥见主子紧锁的眉头,他恍然悟到,定是方才王妃那些话伤着王爷的心了。
想到此处,忙不迭地补救道:"我娘还说过,女子最是口是心非。心里越是在意,嘴上偏要说些反话来试探。王妃这话啊,定是在试探您心里可有她的位置呢!"
楚逸尘被云昭一语道破心事,霎时耳根泛红,他轻声斥责道:"多嘴!我何时问过王妃的事?"
"爷,奴才知罪了。奴才不过说了句大实话。"云昭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
楚逸尘不再理会这个多嘴的云昭,心中却因他那句话泛起一丝涟漪,或许她并非对自已无动于衷,只是故意设下这番试探?
若当真无情,又怎会担心他受凉将自已的披风相赠?
这般想着,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心头郁结也消散了大半。
回王府的路上,夜风依旧凛冽如刀,却丝毫侵袭不了楚逸尘周身。
那袭雪青色银狐大氅恍若一重温柔结界,将外界的寒意尽数隔绝在外。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氅柔滑的衣缘,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清浅如初春融雪,真实得令人心动。
云昭立在一旁,将自家王爷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下了然,王爷和王妃想来要和好了。
云昭不由的暗自为王爷欢喜。
他许久未见王爷如此放松、如此开心的神情了。
而楚逸尘的心中,反复回响的只有一个念头:她给他披上了她的披风,她担心他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