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林如烟按捺不住,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姚兰兰听到。
“姐姐还真是好手段,逼得王爷如此地步,倒让她演成了鹣鲽情深、维护夫家体面的戏码了。不知情的,还真要被她骗了过去。”
姚兰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她不能失态,尤其是在林如烟面前。她不想让人看她的笑话。
她重新端起那副大度的面具,轻声道:“流言蜚语,总是夸大其词。王爷仁厚,许是一时不忍王妃在门外僵持,失了颜面,才不得已而为之。至于牵手……”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怅惘和疏离,“王爷目不能视,许是需要人引路吧。毕竟,她林清瑶才是名正言顺的辰王妃。”
她这话看似为楚逸尘开脱,实则句句暗示楚逸尘是无奈之举而林清瑶不过是占了个名分。
林如烟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盛京人人知姚兰兰是楚逸尘的青梅心上人,而今公认的竹马移情别恋了,姚兰兰自然心里不甘,自是想办法为自已找回面子。
林如烟心中鄙夷,面上却附和道:“兰兰姐姐说的是,定是如此。”
说完,拉着姚兰兰的手道:“若是辰王殿下身边是个体贴知心的人,断不会让他如此为难的,我那姐姐自幼便宠坏了,飞扬跋扈,愚昧无知,她要是有兰兰姐一般的温柔贤惠就好了。
说起来,兰兰姐姐与辰王殿下自幼相识,最是知冷知热,可惜……”
林如烟这么说不过想让姚兰兰更加憎恨林清瑶。谁料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这话简直是明晃晃地往姚兰兰心窝子里戳。
可惜什么?可惜她姚兰兰现在看不上楚逸尘这个瞎子了呗,偏偏就是姚兰兰的看不上的瞎子,要移情别恋了。
姚兰兰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把手从林如烟的手中抽出来冷冷道:“如烟妹妹说笑了,王爷既然已经成亲了,我和他的事情妹妹以后不要在提了,免得让人误会,一切都是缘分罢了。”
林如烟见姚兰兰脸色阴沉,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莫非自已说错话了,姚兰兰心里已经没有辰王殿下了。
她尴尬的笑了下:“兰兰姐,如烟一时替王爷和姐姐惋惜才说错了话,兰兰姐莫要见怪。”
“无妨,我知道你为王爷可惜,不过木已成舟,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姚兰兰柔声道。
此时,她心中已然对林如烟厌恶至极,面子上却一点没显露出来。
林如烟隔三差五的给她送的贵重物品,她很喜欢,有人愿意傻子拱手送礼,她不想做傻子把财神爷往外推,更不想丢了送银子到家门口的人。
耳边关于辰王和辰王妃的讨论声一声声传入耳中,姚兰兰听的烦躁不堪,不愿再待下去。
她生怕控制不住情绪,便继续道:“如烟妹妹,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林如烟见姚兰兰心情不好,不便挽留:“那姐姐慢走,改日若是珍宝阁在来了新首饰再邀姐姐同游。”
两人再次道别,各自上了马车。
姚兰兰的马车帘子一放下,她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和冰冷,她用力绞着手中的帕子,冷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