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键盘声还在响。
赵承远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三点十七分。他刚把直播推流的延迟参数调到最低,手指还没离开回车键,显示器突然一抖。
服务器监控面板炸出一片红光。
连接数从200直接跳到八万,三秒后冲破十二万。数据包丢失率瞬间飙到97%,ping值从38飙升到超时。日志疯狂滚动,全是异常请求记录,每条来源IP都不一样,但攻击端口统一指向8080和554。
他立刻切到防火墙后台。常规防御策略已经失效,CDN节点被塞满垃圾流量,缓存队列爆了三次,系统自动重启两次。
“不是普通水军。”他低声说,“是冲着干死我来的。”
他抓起手机看运营商通知——带宽占用已达峰值,再撑十分钟就会被强制限流。一旦断开,明天上午十点的实机演示直接泡汤。
他没犹豫,一把拉开工具柜,拎出液氮罐和散热鳍片。主机箱被拽到桌面上,螺丝刀咔咔几下拆掉侧板。内存条裸露出来,他用镊子夹住边缘,对准液氮喷口快速降温。白雾腾起,凝霜爬上金属插槽。
“低温运行,扛住这波。”他咬住耳钉,左手在键盘上敲出命令行,右手继续往主板上喷冷气。
屏幕上跳出警告:【硬件非标准工作环境,稳定性无法保证】。
他直接回车忽略。
新写的“动态反制模块”还没编译完,现在上传会触发系统校验失败。他干脆绕过文件系统,把代码段直接写进内存卡的运行区,手动注入规则链。命令飞速滚动:
封锁所有来自东南亚、东欧、南美三个IP段的入站请求;
反向探测部分肉鸡节点,返回虚假响应包制造拥堵;
开启SYNCookie机制,过滤伪造握手请求;
启动流量指纹识别,标记高频重复特征并加入黑名单。
做完这些,他顺手把直播推流通道切换到备用线路,DNS改成自建解析,防录屏检测模块也重新加载了一遍。
“要玩?”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攻击频率曲线,忽然笑了,“老子陪你们玩命。”
凌晨一点,攻击强度达到顶峰。
服务器三次自动重启,他三次手动恢复路由配置。风扇转速拉到极限,发出尖锐鸣叫,机箱外壳烫得不敢碰。他的指尖冻得发麻,指甲边缘裂开一道小口,血珠渗出来蹭在键盘F键上。
但他敲击节奏没乱。
每一次断连后,他都在十秒内重建连接。日志显示,有两万个攻击节点被成功反制,开始互相发送无效数据包。对方立刻更换攻击模式,启用UDP洪水和HTTP慢速请求混合攻击。
他切到任务管理器,发现CPU占用稳定在99%,内存只剩120MB可用。他关掉所有非必要进程,连浏览器都强制退出,只留服务器核心程序和监控面板。
“撑住……再撑半小时。”他喃喃着,眼睛死死盯住流量图谱。
那根曲线像心电图一样剧烈波动,高峰时几乎贴到顶部边界,低谷时又骤然跌落。他知道这是对方在试探防御阈值,故意制造节奏变化。
他把液氮罐移到显卡位置,继续降温。主机嗡嗡震动,仿佛随时会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