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阁的晨光总是带着暖意,洛水潺潺,竹影婆娑,灵气漫在山谷间,最是适合修炼。
自小伙伴们离开后,魏无羡便跟着风青禾学起了术法。他天资聪颖,又肯下功夫,不过短短数月,归尘阁的基础剑法“青禾诀”已练得有模有样,指尖凝起的灵气也愈发纯粹。
风青禾教他时从不严苛,总是循循善诱。她知道阿羡天性活泼,不耐枯燥,便常常带着他在山林间授课——练剑累了,就坐在溪边休息,教他辨识灵草;灵气运转不畅,就带着他吹吹谷风,放松心境。魏无羡学得兴致勃勃,每日最期待的就是跟着姐姐学本事,偶尔还会对着洛水比划,念叨着“等下次见到二哥哥,要跟他比剑”。
这日午后,风青禾正在书房整理典籍,殿外传来魏无羡清脆的喊声:“姐姐,我练完剑啦!”
风青禾放下书卷,笑着迎出去:“阿羡真乖,今日剑法练得如何?”
“都记住啦!”魏无羡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脸上记是得意,“姐姐教的最后一招‘禾风送暖’,我练了十遍就学会了!”说着,他还抬手比划了一下,动作虽稚嫩,却已有了几分灵气流转的韵味。
风青禾揉了揉他的头:“真棒,不过还要勤加练习,才能融会贯通。”
“知道啦!”魏无羡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我能去书房看看吗?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些古籍。”
风青禾自然应允:“去吧,不过不许乱翻,也不许碰架子最上面的那几卷。”那些是记载着高阶术法与特殊传承的典籍,阿羡年纪尚小,还不适宜接触。
魏无羡乖巧应下,蹦蹦跳跳地跑进了书房。
风青禾在殿外整理着刚采摘的灵草,没过多久,就听到书房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以为是阿羡看完了典籍,抬头望去,却见魏无羡悄悄溜到了书房窗外,小小的身子扒着窗沿,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好奇地往里张望。
风青禾心中微动,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整理灵草。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一个软乎乎的声音从窗沿下传来,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姐姐,什么是鬼道啊?”
风青禾的动作顿了顿。
她早料到阿羡迟早会接触到这个词。归尘阁双道并行,虽以正道术法为根基,却也不排斥鬼道的研究,只是她一直觉得阿羡还小,又经历过父母离世的伤痛,不想让他过早接触这些容易引人非议、也容易滋生心魔的术法,便从未主动提起。
想来是刚才在书房,不小心看到了哪本提及鬼道的典籍片段。
风青禾转过身,看向扒在窗沿上的小家伙。魏无羡见被发现,也不躲闪,只是眨着大眼睛,记脸期待地看着她,小脸上记是纯粹的好奇,没有一丝畏惧或贪婪。
风青禾走到窗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阿羡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在书房的书里看到的,”魏无羡伸出小手,指了指书房内的书架,“那本书上说‘鬼道驭灵,逆世而行’,我不懂,就想问问姐姐。”
风青禾沉吟片刻,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蹲下身,与他平视:“阿羡觉得,术法分好坏吗?”
魏无羡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道:“不分吧?姐姐说过,术法是用来保护自已、保护想保护的人的,好不好要看用的人。”
“说得对。”风青禾赞许地点点头,“鬼道也是一种术法,它不像我们现在学的正道术法,需要依托自身灵气,而是借助天地间的怨灵、阴气来施展。它的力量很强,见效也快,但通样,它也很危险。”
“危险?”魏无羡皱起小眉头,“是会伤到自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