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瘦小的身影。
张砚愣了一下,这小鬼真敢接?他笑了笑。
”好!小先生果然有胆气!”
张砚拍了拍手,几个秀才立刻端上笔墨纸砚。
顾辞走到案前,没有急着动笔。
他抬起头,声音很轻。
”张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
张砚顿了顿:“小先生请讲。”
”先生方才说,需引《诗》《书》《礼》《易》《春秋》等经典,但学生想问一句,《诗经》是用毛诗还是三家诗?《易》是王弼注还是程颐传?”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几个年纪大的秀才脸色微变。
这小鬼,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同版本的经学著作,在某些语句上确实有细微差异。
若是引用时没有明确版本,很容易被人挑出错处。
张砚万万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竟然能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
他脸色有些僵硬。
”这……自然是以通行本为准。”
顾辞点点头:“多谢张先生解惑。”
他拿起笔,沾了墨,在纸上写下的立意极高。
从修身到齐家,从治国到天下,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最后一句更是石破天惊。
”少年心事当拿云,谁念幽寒坐呜呃。吾辈当以笔为剑,以墨为戈,破万卷书,行万里路,不负韶华,不负苍生。”
张砚的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一个八岁孩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是宗师级别的手笔!
他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
旁边几个秀才凑过来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