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江州码头,
浓得化不开的薄雾像一块浸了水的陈年棉絮,
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之上。
停泊的
“浙渔
021”
号渔船甲板上,半干的渔网还缠着几枚未摘的海螺壳,螺口沾着湿沙;
斑驳的栈桥木板缝里嵌着碎贝壳,踩上去
“咯吱”
作响;
连远处的灯塔都只剩一团模糊的光晕,光线穿过雾气时散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泛着微波的海面上,像撒了把碎银。
潮腥味顺着每三分钟一次的海浪,裹着渔港特有的铁锈气钻进衣领
——
那是海浪常年侵蚀栈桥钢架、渔船锚链反复摩擦船舷留下的味道,贴在皮肤上凉得发潮,指尖轻轻一捻,能摸到空气里漂浮的细小盐粒,落在手背上还会留下淡淡的白痕。
陆衍之站在栈桥尽头,看着猎豹小队的队员将
“幽灵”
押上警车。
队员小陈揉了揉左肩,青紫色的淤青从黑色作战服的领口隐约露出
——
那是刚才搏斗时被
“幽灵”
撞在木桩上留下的,作战服胸口印着的
“猎豹
-
08”
编号被泥渍糊了一半;
小李则半蹲身子,检查着
“幽灵”
手腕上的公安专用防脱铐,锁扣上的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