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州知州姓刘,是位履历丰富的京官,在他的治理下,岳州逐渐安稳下来,慢慢恢复往日的繁华。
祥云街是岳州城几条主街之一,宽阔的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山河坊位于中间的位置。
近来这条街鞭炮锣鼓声不断,皆是新店开业,宾客盈门,游人如织,热闹无比。
每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山河坊在这样的热闹里竟也不觉突兀了。
五月下旬,山河坊总算修整完毕。
同长灵县的山河坊相比,岳州城的山河坊布局没有太大差别,但更为阔气,更为精巧细致。
“这边开了道门,进出就方便多了。”庄掌柜指着前面的月洞门对谢云昭说道。
谢云昭点点头。
“还有那边,是按照东家您的吩咐修建的缬染房。”
谢云昭迈步进屋,这间屋子被分隔成两个房间,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中央摆着一张大长桌。
缬染。
所谓缬染,指的是利用“缬”的方法在织物某些部位防染的印花工艺。
用独特的方式,使施色后的织物,形成非单一色泽、风格迥异图案和花纹。
长灵县吕家染坊,便是以此工艺在长灵县立足。
这种缬染工艺并不流行,会这种工艺的染坊很少。
不过她也只是前世在书上看到过,并未经过实践,只等日后试过再看。
两人一面看一面说话。
庄掌柜说道:“招工的消息也已经放出去了,这两日应该就有消息了,秦小娘子可要亲自掌眼?”
谢云昭摇头:“这染坊以后还是要掌柜的你来经营,这些事你做主就好。”
东家能放权对他这个做掌柜的来说是好事,除了方便他做事之外,也是对他的信任。
庄掌柜微微一笑,点头应下,又问起染料采买的事来。
染料采买的事之前一向是方掌柜来负责,他未曾接触过。
谢云昭道:“白老爷前些时日回了信给我,说是过些时日就把染料送来,我一会儿把单子给你,你到时候点收一下就好。”
庄掌柜放下心来。
两人将整个染坊一一看过,这才回到前院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