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好妈妈,被救上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抓谢大胜的衣角。
“大胜哥,我的二十万……”
没有人理她。
在警局,面对确凿的证据,谢大胜的心理防线一寸寸崩塌。
他没有看警察,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从怨毒,到不甘,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输得一干二净。
他交代了所有事。
从发现盼弟配型成功,到说服谢二胜骗保,再到收买我母亲,操控舆论。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悔意,只有棋盘被掀翻后的颓败。
最终的审判,我没有去听。
我只在新闻上看到了结果。
谢家全员,因故意杀人未遂、保险欺诈、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被判处重刑。
主犯谢大胜,无期。
谢二胜和我的公婆,十五到二十年不等。
我母亲,作为从犯,也因协同绑架,判了八年。
一个家族,为了一个所谓的香火,彻底倾覆。
我也因为防卫过当,接受了相应处分,但免于刑罚。
鱼塘主老李,因为协助警方抓捕,拿到了一笔见义勇为奖金。
他找到我,憨厚地笑着,问那个鱼塘怎么办。
“填了?”
我摇摇头。
“我们合作,把它改成生态农场。种菜,养花,都行。”
我要让那片埋葬了我前世的地方,开出新的生机。
盼弟的创伤很重。
她整夜整夜地做噩梦,不敢一个人待着,一有声响就浑身发抖。
我推掉了一切,专心陪着她。
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带她去公园晒太阳,给她讲故事,教她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