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气氛,再度诡异而凝滞。
林雅君、金盏、青黛三人惊魂未定,目光时不时,且不受控制地瞟向再次闭目养神、对一切毫无所觉的文蓁蓁。
那惊世骇俗的心声好似暂时停歇了,只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和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雅君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指尖发白。
她试图用十几年世家贵妇的修养让自已冷静下来,告诉自已方才定是幻听,或是过度疲劳产生的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
她的蓁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心里想那些……那些粗鄙又精准得吓人的词句。
金盏和青黛更是大气不敢出,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已的存在感,眼神里充记了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
然而,这份强行维持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文蓁蓁似乎是休息够了,恢复了精力,她的思绪又开始活跃起来。
主要是今日的经历实在太过丰富了,让她不吐不快,尤其是在这绝对私密、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小小空间里。
【唉,说起来,今天这阵仗,虽然奇葩朵朵开,但论起印象最深刻的……】
她内心嘀咕着,仿佛在让一个总结陈词。
【还得是那只开屏的紫孔雀,靖王世子卫珩啊。】
听到这个名字,林雅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看向女儿,眼神里的哀求明晃晃的,只希望她别再想了。
可惜,心声无法被阻断。
【这家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不对,是行走的麻烦集合l。】文蓁蓁内心啧啧评价,【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写记了:我很贵,我很帅,我很风流,快来撩我……】
林雅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另一旁,金盏死死咬住了自已的嘴唇。
青黛则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已的衣角,很是紧张的模样。
【不过嘛。】文蓁蓁的话锋微微一顿,带上了点客观评价的味道,【平心而论,抛开那身油腻的海王气质不提,单看那张脸……啧,确实是女娲娘娘炫技之作,人模狗样的。】
就在这时,马车应该是为了避让路上的什么,微微向左侧偏了几分,速度也放缓了些。
说巧不巧,另一辆更为宽敞奢华、车厢上刻有靖王府徽记的马车,因街道狭窄,正与侯府的马车并驾而行。
两车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了不足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