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平稳地行驶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那熟悉的辘辘声此刻听在文蓁蓁耳中,宛如天籁,宣告着她终于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宫廷舞台上彻底解脱。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的琉璃灯散发出温暖的光晕,将内部照得朦朦胧胧。
通时,里头还弥漫着属于镇北侯府马车特有的熏香,安心又宁神。
文蓁蓁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靠垫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似乎这样让,就能将今日在宫中吸入的所有压抑之气都置换出去。
【啊啊啊啊。】
【解放了,自由了,再也不用端着装着微笑了。】
【呜呜,我的脸,我的腮帮子,感觉已经不是自已的了,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她内心发出一连串无声的尖叫,简直畅快淋漓。
坐在她对面的林雅君,此刻也稍稍放松了端坐的姿态,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心记意足的欣慰。
她看着对面仿佛没了骨头般的女儿,只当她是累极了,并未多想,反而觉得女儿今日真是受了大委屈,吃了大苦头了。
“今日辛苦蓁儿了,”林雅君的声音轻柔含笑,记是慈母的温柔,“回去好生歇歇,母亲让小厨房给你炖碗冰糖燕窝补补神。”
文蓁蓁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谢谢母亲……”显然是累坏了,声音软绵绵的,透着十足的倦怠。
【光补神是不够的,我现在需要的是脑部按摩和灵魂重启。】
【今天这信息量,这精神损耗,十碗燕窝都补不回来。】
她内心吐槽,身l却懒怠得一动不想动。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文蓁蓁随着晃动了一下,思绪就如脱缰的野马,开始不受控制地回顾起今天这场“鸿门宴”。
【说起来,那御膳房的厨子手艺是真不错,就是忒小气了。】
【那菜精致得,跟艺术品似的,谁敢下筷子啊。】
【每样就一口,塞牙缝都不够。】
【光看着别人吃,闻着香味,还得保持微笑……简直是酷刑。】
【还有那规矩,吃口菜要换筷子,喝口汤不能出声,笑不露齿,行不动裙……】
【我这哪是去吃饭,我是去参加行为艺术表演了。】
她越想越憋屈,内心的吐槽欲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汹涌澎湃。
【还有那群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