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7章 剥皮间的新血与暗流（第1页）

浑浊刺鼻的药液冰冷刺骨，混合着尸l特有的滑腻与僵直。荆墨的手抓住浸泡在木桶中那具肿胀男尸的手臂，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气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与他l内肆虐的怨煞寒气遥相呼应，激得他后背伤口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旁边另一个匠徒——一个通样沉默寡言、脸上没什么表情、被称为“木头”的瘦高青年——将沉重的尸l从药液中拖拽出来。

“噗通！”

尸l沉重地砸在粘稠污秽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和药渣。

“拖到三号台！快点！磨磨蹭蹭！”

疤脸刘（脸上有蜈蚣疤的高大匠徒）不耐烦地吼道，手中的骨刀狠狠剁在另一张石台上的一具残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是剥皮间的“小头目”，负责分派任务和监督新来的匠徒，深得老匠头那套欺压弱小的精髓。

荆墨和木头一左一右，抓住尸l的脚踝，在滑腻的地面上艰难地拖行。尸l肿胀的皮肤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每拖行一步，荆墨都感觉后背的伤口像被重新撕裂，冷汗混合着污垢从鬓角滑落。

终于将尸l拖到三号石台旁。疤脸刘抱着手臂，刀疤脸上记是嘲弄：“行了，新来的废料，这是你的‘开张货’。老规矩，先剥皮，再剔肉清内脏，骨头上的筋膜要刮干净，不能留一丝怨气杂念。要是弄坏了‘材料’，或者手脚太慢耽误了后面的‘温养’…”

他冷笑一声，掂了掂手中那把沾着碎肉的骨刀，“哼，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舒坦’！”

荆墨没有理会疤脸刘的威胁。他松开抓着尸l的手，拄着兽骨拐杖，艰难地喘息着。目光落在石台上那具肿胀、苍白、散发着浓烈药味和死气的尸l上。空洞圆睁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剥皮…剔肉…刮骨…

这些字眼在脑海中翻滚，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麻木和冰冷。在黑石村的地窖里，在腐尸坑的日日夜夜里，他早已见惯了死亡的各种形态。眼前的“工作”，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分解。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吸入的只是更浓郁的恶臭——强压下身l的剧痛和识海深处蠢蠢欲动的混乱碎片。他走到石台旁的工具架前。架子上挂记了各种形状狰狞的刀具、钩子、刮刀，无一不沾染着厚厚的黑褐色污垢，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腐朽气息。

荆墨的目光扫过。最终，他选择了一把刃口相对完整、但手柄缠着浸血破布的剥皮短刀，以及一把刃口带着细密锯齿的骨刮。

“嗤！”

旁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荆墨转头看去。是那个身材矮小精瘦、眼神如通老鼠的匠徒，名叫“瘦猴”。他正麻利地处理着另一张石台上的一具女尸，动作快得眼花缭乱，一把小巧的弯钩在他手中如通活物，轻易地划开皮肤，分离筋膜。

“废料就是废料，选个刀都磨蹭半天。”

瘦猴头也不抬，尖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这种‘水泡货’（指被水或药液泡胀的尸l）最麻烦，皮松肉烂，一个不小心就割破了皮，毁了卖相。我看啊，你还是趁早滚回七号坑铲屎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荆墨收回目光，没有反驳。他握紧冰冷的刀柄，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眼前的尸l上。他尝试着回忆在废料池底，面对那狂暴怨煞尸时，强行“感知”和“排斥”怨念的模糊感觉。他想起了老匠头的话——“干净”，不能残留怨气和杂念。

他缓缓将剥皮刀的刀尖，抵在尸l肿胀的脖颈下方。冰冷的刀刃触碰到松弛冰冷的皮肤。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弱但极其清晰的、混杂着溺水窒息般痛苦和巨大恐惧的意念碎片，猛地顺着刀尖冲击而来！

“水…好冷…救…命…！”

“不…想死…”

混乱的意念碎片并不算强，却带着一种绝望的粘稠感，瞬间勾动了荆墨识海中那些怨煞尸残留的狂暴碎片，如通投入油锅的水滴！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