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冰封荒原,林舟三人一路向南。
吴道子熟练地避开各大势力的据点,专挑风景清幽的小路走。苏清鸢则细心打听着沿途的风土人情,偶尔还会买些当地特产的灵果,供林舟品尝。
林舟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随性跟着,目光扫过山川河流时,偶尔会停下脚步,指尖轻捻,似乎在感悟着什么。吴道子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笃定,这位前辈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悟道,举手投足皆合天地至理。
这日,三人来到一座名为“望月城”的凡俗城池。
城中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与之前途经的修仙者聚集的坊市不通,这里更多的是寻常百姓,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
“前辈,城中有家‘清风茶馆’,以说书闻名,茶也颇为地道,要不要去坐坐?”苏清鸢提议道。她能感觉到,林舟似乎对这种凡俗景象并不排斥。
林舟点头:“也好。”
清风茶馆里座无虚席,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江湖轶事。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麻利地沏上茶,又端来几碟点心。
茶是普通的雨前龙井,灵气稀薄,但胜在醇厚。林舟抿了一口,倒也觉得顺口。
“……要说近来江湖最轰动的事,莫过于‘玄天宗’和‘万毒谷’的大战!”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声音陡然拔高,“玄天宗少宗主仗着法宝‘镇天印’,本以为能稳操胜券,谁料万毒谷谷主放出千年毒蛟,一口毒雾便放倒了玄天宗百名弟子,连少宗主都险些殒命……”
台下听众听得啧啧称奇,有人拍桌叫好,有人扼腕叹息。
苏清鸢听得微微皱眉,玄天宗和万毒谷都是南域的二流宗门,实力相当,这场大战确实搅动了不少风波。
吴道子则只是笑笑,这些宗门争斗在他看来,与孩童打架无异。
林舟却听得有些入神,并非对争斗感兴趣,而是觉得这种口耳相传的故事,带着一种别样的生动。
“那后来呢?少宗主没死吧?”有听众急切地问道。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卖了个关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切!”众人纷纷起哄,却也只能无奈散去。
这时,邻桌两个茶客的交谈声传入林舟耳中。
“听说了吗?最近北境出现了个神秘高手,一拳就把黑风寨的寨主给打飞了!那寨主可是炼l境的好手,据说能开碑裂石呢!”
“我也听说了,不止黑风寨,连附近几个作恶的帮派,都被那高手一锅端了。有人说他是隐世的武林前辈,也有人说他是天上下来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