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那一晚上,就没想过问问我是不是喜欢吗?”许来看她是无法马上脱身去安慰媳妇儿了,扭了扭身子,正对了楼江寒。
本想早点脱身的她,身子一直对着后院的放向。
楼江寒闻言,愣了半晌。
她这一问,让他突然就发现,时至今日,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体谅她,尊重她心有所属,不去打扰,却原来,从最开始,他竟都没先想想,她是否会愿意。
他尊重她的选择,不过是君子不夺人所爱的教养,而非爱意无私。
“我方才拉你回来的路上,还在后悔那日提亲不该跟沈小姐说的,该直接找长辈。”他低头喃喃说着,自嘲的笑了。
直到刚才,他想的都是那日提亲若不是告诉沈小姐,没有被沈小姐按下,或许他早能娶到阿来了。
“许少夫人!不是沈小姐。”许来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分明。
直到他抬头看她,她才继续,“她不告诉我,是为我好,也是为你好。”
说完,呼出一口沉气。她不喜欢他把她媳妇儿想的那么不堪。
“我媳妇儿不是个自私的人,她怕我孤单,希望我能有朋友,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她明知道你喜欢我,还愿意我和你做朋友,她已经很大度了。”
“而且,那时候她对于我们的感情还很不安,很担心,不光担心我的身份,更担心我会再喜欢上别人,尤其是如果我喜欢上男人,以后的日子会容易很多,她害怕我会抛弃她,去选择那条容易的路。那样的境地下,她都没有告诉我你喜欢我,就只是怕我没朋友…”说着说着,已渐是哽咽之声。
她从未看到过媳妇儿对她如此的付出,沉默的,细心的,面面俱到的呵护。
“其实她也是为你好,那时候我还在极力证明我爱她,只想要她,她如果告诉我你喜欢我,我肯定不会再跟你做朋友的。”
楼江寒看着她,久久的,只看着她眼中的晶莹,默然无语。
他不知道,如此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人,却原来,看到的,解读到的,能有这般多。
“楼江寒,是我追求的她,你要怪,要气,都冲着我来,你要拆散,我也不怕,她说过,如果我想做回女儿身,她来筹谋我们的将来。”
如果她想做回女儿身,她来筹谋。
如此豪勇,如此无畏…
让他想起提亲那日,那女子说,阿来的爱人,会护她远离这世俗烦扰,会保护她一世澄明。
那时,他以为她是个英雄豪迈的男子,顶天立地,胸有千军,无所畏惧。
却原来,是个女子。
却原来,是个连世俗相抗都毫不退却的女子。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接受她们悖逆伦常的爱?不,他接受不了,他只是佩服这样的女子。
“所以楼江寒,我不怕,你如果招来全县反对,我护着她,对抗这上万人,你如果带来全天下反对,我守着她,抵抗这万万人,沈卿之的妻子,配得上她的勇敢。”许来一步向前,逼视着他眼神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