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听说了,许少夫人气不过,给他画了猪头让他出来游街,他还不知错,为了气媳妇儿,当天又跑青楼了,直把他爷爷都气病了,昨个儿个眼不见为净,他娘陪着老太爷去乡下养病去了。”
“是啊是啊,不孝子啊!还不知足,有这么好的媳妇儿还一个劲儿跑青楼,你说他娶个妾不好吗,非得往青楼跑。”
“还不是稀罕他老相好,胖姑娘翠浓,他好这口啊!”
话题逐渐偏移,说书人适时的开始往回拉,“这两天啊,家里长辈不在,人家许少夫人想挑起家业,这不朝廷选官商,大事当前,不顾夫妻纲常跟他呛了嘴,结果咱这小少爷少爷脾气上来了,直接把人家关在家里了,还到处跟人说,她媳妇儿没有妇德,不守妻纲,忤逆他这个当丈夫的。”
“是吗,真是败家子,不知道官商事大吗?他又没经商的本事,万一丢了这差事这么办?家业都不顾了,也太任性了!”
“这我知道,昨儿还拉着我说他媳妇儿脾气不好呢,我以为许少夫人被宠坏了,又犯夫了,原来是为官商大事啊,看人家多深明大义,一心为了许家产业着想!”
“就是没嫁个好人啊!”
……
说书人还在继续,卯着劲儿的编排许来成事不足的少爷脾气,猫在拐角小巷的许来揣着袖子抹了把冻出来的鼻涕,一阵腹诽:让你说书,没让你说这么慢啊!冻死本少爷了!
腹诽完,转身去了自家茶楼。
吴有为还等她呢。
“我说无用啊,让你找说书的说道这事,你怎么整这么啰嗦,听的都冻死我了。”一进了雅间,许来就抱着暖壶一阵埋怨。
“是吴拥!算了,不跟你计较…我这不是为了效果吗,总不能直接说你跟把媳妇儿闹别扭把人关家里吧?多刻意啊,一点儿都不自然。”吴有为等了她半天,在这暖房里都昏昏欲睡了。
这两天可累坏他了,自打许来找上他的门,让他帮忙,他这两天嘴都累瓢了。
想不到他这许少爷死对头的名头还能派上这用场,当了回明理懂事的好人。
她说坏话,他就说好话,对着干,他还赚了个好名声,不错不错。
“行吧,勉强自然…嗯,这下就不用咱俩天天跑来跑去磨嘴皮子了,这两天可累死了。”许来暖和了会儿,也蔫儿了,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
“你不委屈?”吴有为也趴到桌上,跟她大眼瞪小眼。
“委屈什么?”
“天天在外面说媳妇儿坏话,又让我推翻,现在外头可是都说你任性跋扈,无理取闹,狼心狗肺,败家子…等等等等,都快十恶不赦了。”吴有为掰着手指头数她罪行,数到最后自己都咂舌。
“那还不是你传的!”许来白了他一眼。
“那还不是你让我传的!你怕别人跟着你说你媳妇儿坏话,又不是我怕。”吴有为没好气的回了她一眼。
“再说了,那话也不是我传的,我就说了你媳妇儿的好,外加添油加醋了一把而已。”
“嗯,说坏点儿也好,我都不用故意气程相亦了,估计我现在站在他面前,他都能气死。”许来满不在乎。
反正她从小到大被说惯了,不怕。
吴有为见她破罐子破摔的样儿,杵起脑袋没揶揄她,倒是挺佩服她的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