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屋中再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踏雪从外头回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进屋子瞧见我在床上掐着偌然的脖子,立刻捂着眼睛退出去:“麻烦你们要做什么也把门给锁了,瞎了小爷的眼睛啊!”我反手捞起什么东西丢过去,一把扇子轻飘飘砸在门上。
现下我是偌然,偌然是梓笙,自然是我去跟着赵云湘,他去跟着昀骞。我对着镜子摆好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淡定地打开门,却看见昀骞站在门外,静静地瞧着我。
我本能道:“昀骞,找我有事?”声音朗朗,带着十二分的男子气概,我这才猛地捂住嘴。
他娘的把自己是偌然给忘了!
昀骞瞧着我的神情有些怪异。也是,我一个大男人一大早从姑娘的房间出来,确实引人遐思。我干咳一声。他淡淡道:“昨日的事谢了。他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力。”
男子之间的友情在乎义气,我笑着拍拍他的肩头:“好。”
“梓笙”从后面冷着面容走过来,绕过我昂首挺胸站在我跟前,阴阳怪气道:“一句谢了就想了事,你说得可真轻松啊。”
昀骞微微扬了扬眉头。我迅速伸出擒拿手将偌然的嘴捂住,拖到身后:“她、她烧坏了脑子,你不用管她。”
偌然狠狠瞪我一眼,挣开我的手,鼓着腮帮子站在一边,踏雪在身后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昀骞叫“梓笙”去练剑,我怕偌然乱说话,于是也跟了去。按照以往,一向是昀骞练他的剑,我坐在一边啃点心。今日换了偌然,自然不会这么老实。
偌然拿着扇子挑眉起身:“一个人练有什么好玩的。赵昀骞,我与你对打。”
我坐在椅子上差点歪倒,立刻开口道:“梓笙!你不是不懂剑法的么?!”
他潇洒地一挥手:“不打紧,剑法之类的,无招胜有招。”说着瞧向昀骞,“怎么样,敢不敢比一比?”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偌然这厮一定是恨了我许久,现下有机会报复了,所以才会做这么多出格的事。
公然挑衅世子的下场,自然是硬碰硬。昀骞毫不犹豫点头。偌然道:“要比就去桃花林比。找一处桃花盛开的地方,谁伤的花瓣多,或者谁先倒地,就算输,怎么样?”
昀骞微抬下巴,饶有意味道:“输了怎么处置。”
偌然托着下巴想了想,郑重道:“输了,你从今以后,就离我远一点。”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我不由得瞧了他一眼,他皱着眉,似乎十分认真。
昀骞不屑地笑一笑:“我没想过自己会输。我是问,你输了该如何处置。”
偌然轻轻哼一声:“我是不可能会输的。”
我忧愁地看向昀骞,他默默地回了我一个眼神。好吧,大概他也觉得,“梓笙”的脑子真的坏得不能再坏了。
偌然平日有些轻佻,性子好歹尚算稳重。想不到今日上了我的身,变成个无赖,敲锣打鼓地弄来一大堆丫鬟家丁观战。昀骞脱去了长袍,穿的是练武的装束,少了世子的霸气,依旧不怒而威。我身边有丫鬟窃窃私语,十分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