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得只能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和墙上时钟不紧不慢的滴答声。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徐婉乔说完那些话,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她的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我刚出来那段时间,偶然听说他住院了,就去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认不出我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喊的是……暮雪。”
徐婉乔走了,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周暮雪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脑海中闪过无数零碎的片段。
那年他们刚结婚不久,周暮雪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江寄白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
她问他怎么还没睡。
他冷着脸说:“路过顺便买的。”
后来周暮雪才知道,那家馄饨店在城东,他绕了大半个城市。
他永远是这样,明明是满腔的在意,非要裹上一层冰冷的壳,好像只要不被看穿,就不会输。
还有一次,她在公司受了委屈,回家后偷偷在阳台抹眼泪。
江寄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没说话,只是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第二天,那个刁难她的客户就被莫名其妙地换掉了。
她问他是不是他做的,他面无表情地说:“什么客户?我不知道。”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她都看在心里。
可他偏偏在最该说真话的时候,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
周暮雪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她知道他爱她,她一直都知道。
她要的也从来都只是他,只是那个少年时代红着脸说喜欢她的江寄白。
只是那个在孤儿院里被欺负却从来不哭的江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