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去寄卖行,而是把全部精力砸在了自己的修复铺上。
铺面门脸不大,但采光好,里面也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修复台摆在朝南的窗户底下,
工具架上一排排凿子、刨子、砂纸按型号排列,
墙角立着几件待修的旧家具,空气里飘着木屑和桐油的味道。
招牌挂上去那天,赵婶特意买了一挂鞭炮来放。
红纸黑字写着“知秋修复铺”,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古旧木器修缮、家具翻新、榫卯复原。
前世国家一级文物修复师的底子,不是白给的。
铺子开张头三天就接了五单活儿,有两单还是省城来的客户专程找上门的。
他们听说镇上有个年轻姑娘,修旧家具的手艺比省城铺子还地道。
三天了,我没有回顾家一步。
第三天傍晚,顾绍霆来了。
他推开铺门的时候,我正在修复台前给一张清代榉木条案补色。
门轴转动的声响让我抬起头,手上的笔却没停。
他站在门口。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几天没见像是老了十岁。
“知秋。”
我低下头继续调色,没理他。
他站在门口没动,
目光扫过铺子里那些修好和待修的家具,
扫过墙上挂着的招牌,扫过我面前这张纹饰精美的老条案。
我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
像是有很多话堵在那儿,一句都出不来。
“我去查过了。”
他终于开了口,
“她家根本就没有什么传家的翡翠镯子,曼丽说的全是谎话。”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受了那么多委屈,我——”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