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没想到顾绍霆这么倔。
虽然护着我养病,却绝口不提认下这门亲事。
他闹了三天,一分钱没榨出来,
还被顾绍霆当众怼了好几回,脸都丢尽了。
第四天一早,沈长河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冲进厢房,
一把将烧得迷迷糊糊的我从床上拖起来,
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胳膊,
一路把我拖到了院子里。
他走到院子正中,
狠狠一甩手,把我扔进了雪地里。
“不退钱是吧!好!”
沈长河站在院子中间,像只斗赢了的公鸡,对着围观的街坊大声宣告,
“从今天起,她跟沈家一刀两断!”
“死了也别来找我们收尸!”
“扫把星,谁爱养谁养!谁养谁倒霉!”
他说完拍了拍手上的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蜷缩在雪里,感觉体温在一点一点流失。
手指先是发麻,然后开始刺痛,最后渐渐失去了知觉。
我从眼角的余光里看见围观的街坊,
有人皱着眉头不忍心看,
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人面无表情地站着,像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最后还是顾绍霆把我从雪里抱了起来。
他把我重新放回床上,
扯过那床打满补丁的旧棉被,严严实实地盖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