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上,饭桌上升腾着鸡汤的热气,酒香混着饭菜的香味,让这冷清的屋子重新热闹起来。父亲叶南风很少喝酒,今天却一杯接一杯,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母亲也陪着喝了几杯,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话也比平时多了起来。
只有叶清,酒过三巡,眼神依旧清明如初。
有些醉意的叶南风,打开了话匣子。
“小叶啊,你不在的这几年,家里。。。唉。”
母亲也跟着叹了口气,眼眶微红:“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叶清安静地听着,从父母断断续续的话语里,拼凑出了这三年的故事。
原本,父母靠着勤恳踏实,一个经营着一家小厂,一个开了间饭馆,日子虽忙碌,但在叶家村也算是数得上的富足人家。
可自从他失踪后,一切都变了。
父母慌了神,四处托人打听,悬赏寻人,花了大把的钱,却始终没有消息。
后来,甚至有人冒充知情者,谎称知道叶清的下落,骗走了家里一大笔积蓄。
“那帮chusheng。。。说什么只要给钱,就能带你回来……”
母亲擦了擦眼角,叹息道:“那时,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
叶清点点头,把这事记下了,有些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再后来,父母无心经营,厂子和饭馆接连亏损,最终只能低价变卖。
可他们仍不死心,觉得儿子或许去了更远的地方,于是决定全国寻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总不能。。。总不能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
可家底已经掏空,两人只能轮流外出寻找。
叶南风打工赚钱,攒够路费就出门;母亲则在家等消息,同时也是为了等叶清,万一儿子自己回家了呢。
这段时间,恰好赶上了叶南风花光了盘缠,回村来打工攒钱,同时准备去下个地方。
听完父母的讲述,叶清沉默替爸妈倒满了酒。
“爸、妈都过去了,以后会好起来。”
父亲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说得好!你回来,家就已经好起来了!”
母亲也笑了,拿起酒杯道:“事情都过去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就别提了。叶子,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那高人待你好么?”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米酒的醇香在喉间化开,带着淡淡的甜,又有一丝灼热。
“我过得挺好的。”叶清选了些能说的故事,听得爸妈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像是听天书。
他没有说的是那些无法言说的岁月,修真界的弱肉强食,为了一株灵药灭人满门的残酷,还有那些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的日日夜夜。
那些黑暗,那些血腥,那些孤独,都随着酒液咽下,沉淀在心底最深处,无人知晓。
清晨,叶清在熟悉的被褥气息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