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看。”
萧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得不像一个受害者。
“看你用资本,筑起高墙,再让那家人在墙里,把自己活活撞死。”
我的心一颤。
他继续说道:“我爸生前总说,资本是洪水猛兽,要警惕。”
“但他还说过后半句,他说,如果能给洪水修好河道,它就能灌溉万亩良田。”
“那本《国富论》”我声音干涩。
“一本书而已。”萧然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爸说过,思想烧不掉,也撕不烂。”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手稿。
“这是我爸真正的研究,关于如何用算法对抗信息茧房,建立一个更公平的公共讨论模型。”
“他没来得及完成,我整理了这一年。”
萧然拍了拍手稿,“我有理论,有模型,但我没有能让它运转起来的‘河道’。”
我的心脏,猛地开始剧烈跳动。
我看着他,也看着墓碑上恩师的笑脸。
“赠我挚爱的学生念慈,愿你用思想的杠杆撬动世界。”
那一行字,仿佛重新烙印在我的脑海。
原来,这才是恩师真正想让我撬动的东西。
我伸出手。
“萧然,我就是那条河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与我紧紧相握。
他的手很瘦,却异常有力。
“顾学姐。”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