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如今陈大老爷和陈娘子的事街头巷尾都议论遍了,以他松风书院第一名的脑子,也该回过味来了,也不需要她再解释。
王以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一愣,下意识道:“我何时生过你的气?”
谢云昭笑而不语。
王以安反应过来,不由沉默片刻。
他一开始确实是有点生气的,不过相对来说,其实他更气自己,气自己竟然被这么拙劣的计谋骗到。
当然,也不是对别人一点介怀没有,毕竟他是真心对待顾元瑾的,甚至因为顾元瑾,愿意忍受陈七郎那个蠢蛋。
他以为顾元瑾赤子之心难得,原来这赤子之心也是分情况的。
不过在陈大老爷出事之后,他已经明白过来,只不过虽然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但再想回到从前那般,却是不能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王以安并未就这件事继续深入。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谢云昭也没再继续说这件事,也没拒绝他的相送,倒不是怕路上遇到坏人行凶,而是怕自己对坏人行凶。
她现在并未到喝醉的程度,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沉的,并且有些许兴奋。
王以安转头看向不由自主哼起歌来的谢云昭,默默离她远了两步。
很巧合地,走出巷子口,一匹马伴随着嘶鸣声停在两人面前。
“幻影?”谢云昭看着熟悉的马,眨巴眨巴眼睛,和它挥手打招呼。
马上的秦书:“……”
看来是他还不够引人注目。
王以安因为秦书送了他一方砚台的缘故,对秦书倒是有些好感,自如地打招呼道:“从夔州回来了?怎么今日就赶回来了?”
秦书无奈摇头道:“再不回来,我得死在夔州了。”
“嗯?”王以安忍不住好奇:“这是怎么说?”
“说来话长。”秦书却摇头不再多说,朝还在和幻影瞪眼的谢云昭扬了扬下巴:“这是怎么?”
王以安不好意思说是自家叔父拉着人小姑娘喝酒,给人喝成这样了,只简短道:“喝醉酒了,天黑了,我送她回去。”
喝醉酒了?
秦书下了马,走到谢云昭面前,确实闻到浓郁的酒味。
他看向王以安:“没事,你回去吧,我送她。”
王以安推拒道:“这怎么能劳烦秦兄?”
秦书挑眉笑道:“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王以安语塞,他确实不知道。
不过秦小娘子知道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