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若芙也跟着跪下:“请大人为我哥哥嫂嫂做主。”
段知县颔首:“本官今日来,自然是为你们做主来的。”
他看向院中一排摆开的棺材,问道:“苦主都在这儿了?”
郑若芙垂泪道:“回大人,是。”
“仵作。”段知县喊道。
仵作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小的在。”
段知县皱眉:“除了受害者家属,所有闲杂人等都出去。”
朱县尉带着捕快将人都驱赶到院外,并关上了门。
院中清净了不少。
朱县尉便带着人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仔细查看,看完过后又进到屋里检查。
段知县趁着仵作验尸的功夫,简单问了郑若芙一些事发的情况。
一旁原本静静听着的妇人一听杀害自己女儿女婿的贼人是为了绑走郑若芙才下杀手,神情顿时狰狞难看起来,扑向郑若芙:“原来是你这个狐狸精!”
“我说呢,怎么独独你没事!原来是如此,你这个狐狸精,整日涂脂抹粉招蜂引蝶,现在好了,终于把你哥哥你嫂子害死了!你满意了?!怎么死的不是你?”
朱县尉忙上前拦,然而发起疯来的妇人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牛,他一时没拦住。
妇人丝毫不顾段知县劝告,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道:“老天不长眼啊,怎么偏偏死的不是这个狐狸精?”
陪在郑若芙身旁的男人不乐意了,反驳道:“王家婶子,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芙儿长得好看,那是爹娘给的,小姑娘爱美不是人之常情?你年轻的时候没买过花戴?她倒霉被那贼人瞧上了,自己也险些没了命,如何能怪到她身上?”
郑若芙惨白着脸,流泪不语。
“你懂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就被她害死了!我的秀娘,怎么命这么苦,早知如此,就不该嫁到这郑家来!”
男人身旁的妇人开口道:“婶子,您没了女儿,伤心难过,这是人之常情,可我们芙儿不也没了哥哥嫂嫂?她又能好到哪儿去,您骂她难道秀娘就能活过来了?都是一家人,何苦来哉?”
妇人只顾着哭。
围在她身旁的男人有些尴尬地看向段知县:“我娘最疼我妹妹,今日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难以接受,情绪激动了些,并非有意冒犯大人,还请大人勿怪。”
段知县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也不问了,看向那边验尸的仵作。
仵作看过四具尸体,收起东西对段知县回话道:“回大人,这四人的伤口皆在颈侧,乃是被割破血管导致失血过多而亡,推测死亡时间到现在不超过三个时辰,伤口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是用刀刃割伤所致,伤口颇深,凶手力气很大,应是习武之人。”
朱县尉也从屋里出来,对段知县道:“应该是直接翻墙进来的,杀了人之后绑走了郑小娘子,从正门出去的。”
段知县点点头,和秦书所说的差不多,凶手没有意外应该就是那三人了。
麻烦的是这三人背后的孔进宗。
段知县叹了口气,颇为头疼,又有些恼火,这孔进宗,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走吧,郑小娘子也请跟我们走一趟。”
段知县起身道,既然凶手已经抓到了,他也没必要在此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