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传言不可信呐。
谢云昭用力切下最后一根黄栌木条。
随后将切好的木屑放进锅里熬煮。
“怪不得将东西藏在陈老太爷的墓后面呢。”她感慨一句,讽刺地笑了笑。
但凡有点儿孝心,今日这事或许都不会发生。
宋莲深以为然。
两人对这件事没了谈论的欲望,转而专注起眼前的事。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宋莲问。
谢云昭笑着看她一眼:“没有了,你累了好几天,歇歇吧。”
“这有什么累的,一点也不累。”宋莲摆手道。
她巴不得多来点这种事干,免得天天闲得都要发霉了。
谢云昭便道:“那你帮我把这个莲子壳煮一下吧,帮忙看一下火。”
“行。”
黄栌木煮出来的染液是褐色的,色调偏向橙色,莲子壳煮出来的颜色同样也是褐色,只是要更深一些,有点黑红色的感觉。
将残渣过滤出来,加水继续熬煮。
两次得到的汁水混合,得到染液。
等到温度冷却得差不多了,便将浸泡好的布料放进去染。
黄栌木染是预媒法,布料先在明矾水中泡过,用以固色。
莲子壳染色则用后媒法,先在染液中染过,再以青矾水作为媒染剂。
前者得到明亮温暖的橙黄色,如初生的太阳一般,柔和,却充满活力。
而后者则是茶褐色,不如前者亮眼,但更醇厚,像一杯浓郁的红茶,安静,沉稳,仿佛经过漫长的岁月沉淀,不张扬,却又有着难以忽视的魅力。
宋莲惊叹道:“这颜色可真好看,我喜欢这个什么黄栌木染出来这个。”
谢云昭看着面前的布,亦很满意。
她更期待接下来的颜色了。
这染色可真是件神奇而有趣的事。
不过今日宋兰刚开始绣插屏,毕竟三千两的大单子,她有些不放心,还是要回去瞧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