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进宗的人没把他们怎么样吧?”谢云昭看向桌上的锦盒。
秦书道:“我听到消息过来的时候,孔进宗的人正在店里砸东西。”
竟然还砸东西了?谢云昭忍不住皱眉,这孔进宗,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见她神色愠怒,秦书安抚道:“就砸了两个架子,没事,已经修好了。”
“这孔进宗,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秦书翘起脚,冷笑道:“孔进宗要真听朝廷的话,当年做兵马钤辖的时候,就不会反叛了,朝廷以为给他个捉杀使的官,就能支使得动他?”
“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的事,他岂会这般卖力为朝廷做事?以他那般贪财好色的性子,千里迢迢跑到夔州来,整出这般动静,还能为了什么?”
谢云昭看着他道:“所以他是为钱来的?”
秦书冷哼一声:“他们要看契书,我拿给他们看了,他们挑不出毛病来就开始扯些有的没的,坚持要抓人,话里话外那意思就是让我们拿钱去赎。”
“你染坊那个叫郭强的,险些跟他们打起来,这些人本就是流寇出身,动起手来没有半点分寸,我怕闹起来见血,只能把我爹搬出来,他们才没敢太过分,搜了一遍就走了。”
没想到昨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幸好她提早跟秦书打过招呼,不然等她回来,她这染坊还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谢云昭看了眼外面人来人往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街道,问道:“孔进宗人呢?走了?”
闹这么大动静,还没满一日呢,这么快就走了?可不像孔进宗的性子啊。
还是说在憋着坏呢?
“走了,今天一大早走的,张家人出面了。”秦书道。
谢云昭回过头:“张家?张大老爷?”
张随在京城,张三老爷、张四老爷也都在外做官,张五老爷略过不提,也只有张大老爷出面,孔进宗或许会顾忌几分。
秦书点点头:“张大老爷让人抬着皇帝御赐的牌匾去的县衙,没过多久,孔进宗就将外面的人都叫回去了,今日一早出了城,人全都带着的,大概是真走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去祸害别州县的百姓了。
谢云昭沉默着没说话,并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别的州县可不一定有张氏这般大族。
“你昨晚歇在城外了?”秦书忽然问道。
谢云昭回神,将顾元瑾的事和他说了。
“被绑架了?”秦书愕然,旋即皱眉:“自打我爹到了夔州,夔州便没再闹过匪患,长灵县周围也没听说过有山匪流寇出没,怎会被绑架?”
难不成又有流寇山匪流窜到夔州了?
谢云昭笑了笑:“这孔进宗能从夔州路最大的流寇头子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命官,别人也能从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变成土匪。”
秦书看着她的笑容,福至心灵:“你安排的?”
“为了对付陈家?”他想了想道。